隨后,大道寺悠里緩緩睜開一雙淺灰色的冷眸,毫無溫度地和店主對視著,她像是個正準備捕食中肉食動物,無聲地打量著面前的店主,直到老板弱弱地收回手之后,她才慵懶地圈起自己身子,再度把眼睛閉上。
居酒屋老板有些為難地看向松田警官。松田陣平也沒有想到看似無害的狀態也有會突然發脾氣的時候,他深呼吸一口氣“沒關系交給我吧。”
居酒屋老板點點頭“那我就去后廚收拾東西了。”
老板正準備離去,又被松田陣平突然叫住。
“那個可以麻煩您保密么”松田陣平摘下墨鏡,看著老板,那雙淺藍色的眼眸里寫滿了認真的神情。
“那當然。”老板抬起手輕輕地掩住自己的笑意,轉身回了后廚。
松田警官突然回想起在警校上過的課程如何在繁華地帶保護一名不省人事的醉酒人員。
沒想到,他居然有一天在自己的上司這里用上了這份知識。松田陣平將墨鏡放進西裝外套的口袋里,單膝蹲下,緩緩向大道寺悠里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臂。薄薄的襯衫下傳來皮膚微涼的溫度。松田陣平皺眉,她的體溫似乎有些低得奇怪。
被拉扯起身的大道寺悠里皺眉,迷迷糊糊地睜著朦朧的眼睛,語氣柔軟得像一團棉花“松田”
“是的,是我。意識清醒的話就好好配合我。”松田陣平微微一愣,抓著大道寺悠里的兩只手臂轉身,把她緩緩背起。
正當他思考著是步行一段時間回公寓,還是直接打車回公寓時,一個柔軟的觸感輕輕的劃過他的耳廓,耳邊傳來陣陣冰冷的氣息“你在想什么”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閉眼,抿唇,扭過頭,悶悶地說道“在思考我們應該怎么回家。不舒服就老老實實得趴好。把臉轉過去,你的頭發掃得我的脖子好癢。”
他只聽到耳畔接著傳來更加接近的呢喃聲。“你是笨蛋么”
“”確認了,這個軟綿綿的語氣,這個女人完全沒有清醒
“你也是笨蛋。喂大道寺清醒點用你最大的精神力,把傘舉著不讓我們兩明天就要去醫院里休假了。”松田陣平無奈認命,背著大道寺悠里緩慢地往警察公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道寺悠里都非常安靜,靜靜地枕著他的肩膀,一句話也不說,看上去是已經睡著了。警察公寓離他們聚餐的地點有點距離,需要步行大約二十多分鐘,夜里的雪越下越大,松田陣平只能盼望著路上能夠遇到一輛出租車。
他們很幸運,走了一點路之后,順利地搭上了出租車,松田陣平報出公寓附近百米內的便利店地址,隨后幫大道寺悠里系上安全帶,出租車啟動。
“客人是剛剛結束聚餐么”司機問道。聽聲音,這位司機是一位中年男人,他穿著出租車公司的制服,從頭到腳,連帽子也穿戴得整整齊齊。
“是。”松田陣平頭也不抬,飛快地編輯著短信回復著萩原研二的消息。
“這么大的雪應該很冷吧,車內的暖氣溫度還可以么我這里還有毯子,客人需不需要拿一條給女朋友蓋上呢”司機貼心地問道。
松田陣平默默地抬頭,通過后視鏡,他能看到司機的表情,鎮定,坦然,又帶著一絲禮貌的笑容。雖然他不是刑警,但是司機那時不時小心翼翼偷偷打量著他和大道寺的微表情,還有那股假面般的濃濃違和感擋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