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里幾個月不見,你們兩可刑啊。
松田陣平很清楚大道寺悠里的習慣。
每當她思考的時候,她一定會摸著自己的左耳耳垂,這是她下意識的動作,從他認識她時開始,一直都沒有變過。而剛剛的“大道寺悠里”并沒有做她的招牌動作,這很奇怪
松田陣平皺眉,他將目光投向墻上的數字時鐘,時間顯示今天是他們參加完慈善晚宴的第二天,早晨八點,這就表明這個冒牌貨可能還沒有時間去警視廳。
至于她現在還在這里的原因,估計是想確認他是否需要被滅口。他將目光投向病房門口,冒牌貨很快帶著醫生回來了。
醫生將聽診器放在他的背部,前胸,隨后摘下聽診器說道,“可能是肺部有少量積水的原因,引起了炎癥,肺里聽著還有些濕性啰音。這個量的話,他能夠自行恢復。之后我再給松田警官打一些消炎的藥估計就沒有問題了。”
冒牌貨向醫生道謝,她坐在病床前的板凳上,以一副關心下屬的領導姿態開始對松田陣平的情況噓寒問暖。
那雙淺灰的眼睛里閃著虛偽,沒有絲毫松田陣平熟悉的關心,有的只有滿滿的陌生和違和感。這個大道寺悠里是假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松田陣平死死地抓著病床的護欄,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大道寺悠里在深海里的面孔,結合到現在的情景,幕后黑手對她干了什么可想而知
這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要將這個冒牌貨狠狠地揍向地面但他沒有,他控制著表情,只是克制地抬手用非常粗暴的手法,掐住了對方的臉頰。
“松田警官你在干什么”冒牌貨大道寺悠里喊著。
松田陣平察覺到指尖下是真皮的觸感,似乎并不是通過面具化妝一類的事物偽裝,而是她本來就長這個樣子,或者說整容么
“啊少啰嗦,你太吵了。”他的語氣聽起來相當惡劣。
必須忍住不能打這個冒牌貨實在是偽裝得太像了,萬一真的悠里還活著,還在他們的手中呢如果他現在打了這張大道寺悠里的臉,吃虧的只能是他
過于草率的行動只會讓他自身的安危也陷入被動。
“松田警官我說錯什么了么怎么一副這么可怕的表情”假冒的大道寺悠里保持著假面的微笑。
身為組織干部的他心里清楚,一旦被松田看出些什么,他就要把這個警官處理掉。神不知鬼不覺處理一名拆彈警察的方法按照他的想法,為理想英勇殉職就很合適。
“你很煩啊。”松田陣平煩躁地把頭扭過一邊,“不要以為你抓著我參加一次晚宴之后,我和你的關系就能變得很好雖然我跳海救你,但那只是我身為警察的本能而已,我和你的關系沒有好到互相關心的這種地步”
假冒的大道寺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兩個人的關系果真像調查中的一樣,相當糟糕。原本他以為一同參加晚宴意味著兩人不同尋常的關系,現在想來,可能只是一直保持單身的大道寺悠里單方面地強迫松田陣平加班幫忙吧。
“你好好休息。我給你批了休假,你可以等傷好了再回來上班。”假冒的大道寺適時起身,他該回警視廳辦正事了。
組織這次頂替的這位警視可不一般,頂替了她不僅意味著掌握了和鈴木財團同等地位的大道寺財團,也意味著組織掌握了國內最精銳的反恐部隊,一張通往犯罪世界的綠卡。
無論是搶砸,還是暗箱操作打點海關施行跨國犯罪,又或者是通過她接觸到一個專門負責政界要員安保工作的警備部同事
他忍不住偷笑,一個身份能夠打通政界和警界兩條路,賺了啊。
發覺冒牌貨離去的松田陣平猛地掀開被子,拉起隔簾,換上西裝,他要在冒牌貨正大光明地走進警察公寓之前,提前去大道寺悠里家把一切有關警察的信息資料清理掉。
換裝完畢,他飛快地抓起手機就給萩原研二打電話。
“幫我偷偷地注意一下大道寺悠里在廳里的舉動,她有些不對勁。”
正在警視廳sat大辦公室里的萩原研二仰頭舉著手機,轉轉靠背椅,緩緩地砸砸嘴,點點頭滿意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