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小陣平,收斂一下你的笑容。
大道寺悠里的早晨規律得像一個機器人。
哪怕她昨晚因為加班和遇襲的噩夢,斷斷續續又只睡了三個小時,她也能在五點準時醒來進行慣例的晨跑,然后將自己的儀容收拾得煥然一新。
她決定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諾,給松田陣平帶一回便當。
“適量三分之一茶勺多大的茶勺”她推著自己的眼鏡,只覺得料理書上不給參照物的計量就像是耍流氓。
“不管了,適量吧。”這么想著,身為甜玉子燒派的她挖了一大勺糖倒進了雞蛋液里。
雞蛋液咕咚咕咚冒著泡,像極了魔法師在坩鍋里燉煮的愛情魔藥。
中午,警視廳內。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并排走在走廊上,他們剛剛結束一場體訓,正準備去食堂。
萩原瞥了一眼松田手中提著的便當,心照不宣地笑了“你們的進度怎么樣和好了么”
“和好了,但是她還不肯馬上答應我。她給我布置了一個任務,讓我完成之后,她才答應。”松田陣平聳聳肩,他聽到走廊上的警察們正在談論著之前內部會議的內容。
“聽說搜查一課和sat都遇到了特別多吸血鬼模仿犯罪,警察廳成立了調查小組,要把它們一網打盡。”
“我覺得應該不只是模仿犯罪這么簡單,最近出任務領槍的時候,子彈好像有一些變化,就像是”
“就像是里面摻了銀。而且上頭的文件說凡發現有吸血鬼癥狀襲擊人的行為,可以立刻開槍。我向搜查一課的朋友打聽過了,他們被打中之后,哪怕是肩膀之類的地方,也真的會變成白沙了。好像真的有吸血鬼”
“你怎么看”萩原研二捅了捅松田的手臂,“最近好像真的不太平。”
“是啊,我偏向于相信吧。也許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真的生存著以吸食人血為生的物種。”
松田陣平目視前方,一位鑒識官正提著一袋物證迎面走來,物證袋中,是一片一片的白色小藥片。
他們與鑒識官身形交錯的時候,松田陣平看清了袋子上的注明,血液淀劑。
“請等一下,請問這個血液淀劑是什么呢”他叫住了鑒識官,“只是看到了新名詞有些好奇,如果不方便,不說也沒有關系。”
“啊這個啊。”鑒識官登米先生提起袋子,“血液淀劑好像是上面給的名詞。成分的話,大概是人血一類的東西。好像那群吸血鬼模仿犯一直都在服用這個,把它放進水里似乎就會變成血液。”
松田陣平看著鑒識官離去的背影不由得皺緊眉頭,耳旁警員們討論的話語似乎讓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腦海中的思維像是一條線,將大道寺悠里一切不對勁的地方都串聯起來了。
她一直冰涼蒼白的皮膚,她觀察他脖子的時候,突然在親吻中推開他的時候,她浴室柜子里的那罐見底的藥,她那對看上去有些可愛的虎牙
“怎么可能”松田陣平搖搖頭決定把這個荒謬的猜想先放一邊。
他們是需要下現場的,如果大道寺悠里真的是吸血鬼的話,見到血液的時候估計早就已經失控了吧。
按照她的責任心,是絕對不可能把自己這個危險的因素放在同事和群眾身邊的。
但是等等如果她那瓶藥是血液淀劑的話,似乎一切又能說得通了。
“你突然說什么”萩原研二疑惑。
“我是說,我們找個位置坐下吧。”松田陣平眉頭緊皺咬著下嘴唇,突然一嘆氣,轉移了話題。
警視廳的食堂里,萩原研二看著嘴角止不住上揚的竹馬,搖搖頭揶揄道“小陣平,可以把你那得意洋洋的笑容收斂一下么我快要飽了。”
如果他研二有罪,請讓上帝來懲罰他,而不是讓他看著自己的竹馬一臉幸福地一口一口吃著一看就不是他自己做的便當,還時不時地輕聲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