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悠里,輕點,我的頭發打結了
清晨,正在沉睡中的松田陣平突然感覺到床墊猛烈地回彈,他的眼睫毛輕輕地抖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人緩緩地挪開了。
深冬冰冷的風鉆進了他的被窩,又在暖洋洋的被窩里一瞬間消失不見。
他輕輕地用臉蹭了蹭柔軟的枕頭,呼吸間滿是甜膩的香氣,混合著草莓的甜味,令他格外安心。
有一雙手將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溫柔地蓋上了他的肩膀。
赤著腳的腳步聲在房間內響起,微小的,但也不是不可察覺的聲音。
他聽到了門被關上的聲音。松田陣平的意識像是逐漸從溫潤的泉水底逐漸上浮,他將臉埋進被子里,不舍地掙扎了幾下,最終深呼吸一口氣,醒了。
他直起上身,雙腳落地,揉了揉眼,伸了個懶腰,目光轉向房間內唯一有著光源的地方,那是浴室。
嘩嘩的流水聲下,掩蓋著一陣不斷干嘔的聲音。松田陣平在一瞬間聯想到了大道寺悠里在浴室柜子里放著的血液淀劑。
他皺眉,從床頭柜上順走自己的手機,手指輕觸屏幕,上面顯示著現在的時間是凌晨五點。
她只睡了四個小時。
流水的聲音突然停止,門把手被按動的那一刻,松田陣平迅速將自己恢復成了正在熟睡中的樣子,呼吸均勻且輕。
腳步聲逐漸向著他的位置靠近,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被她小心翼翼地提起,塞回了被子里。
她又攏了攏他的被子,將他的肩膀裹得嚴嚴實實,手輕輕地在他的肩上拍了兩下,微乎其微。
他睡得可真香啊
大道寺悠里注視著松田陣平的睡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伸手想要觸碰他額前的劉海,卻又怕會吵醒他,將手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看到了床尾的瑪卡巴卡玩偶。
瑪卡巴卡小小的黑眼圈和她大大的黑眼圈對視著,明明是個玩偶,它的眼睛里卻盡顯無辜又委屈的意味,她眨眨眼將目光轉回松田陣平的臉上。
他把瑪卡巴卡的位置占掉了。
大道寺悠里有些無奈地從地上撿起瑪卡巴卡拍了拍灰,將它放到了沙發上坐好,然后轉身進了開放式的廚房。
她捋起睡衣的袖子,翻開料理書,原本被她做了疑問筆記的頁面上,停留著松田陣平工整的字跡打開碗柜看看。
大道寺悠里疑惑地看著這行字,抽開碗柜。原本放著勺子筷子的位置上,放著一個系著絲帶的長款小禮盒。
她提起絲帶的一角,端詳了一下這個東西,拆開,里面是一套普通的料理稱量勺。這勺子正是她目前所需要的東西。
她抬起雙手捂住了嘴唇,有些驚訝于松田陣平不動聲色的浪漫。
他居然會給一套普通的勺子鄭重地系上絲帶么她還以為他會是那種超級傲嬌男,喜歡在不經意間隨手給上禮物,臉上表情特別隨意的那種人
松田陣平聽著微弱聲響的聲音,在腦海中猶豫著要不要醒來。
她會用水流的白噪聲來掩蓋著干嘔的聲音,這代表她并不想讓他擔心。
如果他現在馬上醒來的話,她會不會有負擔
腦內權衡一番后,裝睡的松田陣平最終沒能夠抵擋得住冬天被子的溫柔一擊,再度睡著了。
等他睡飽了睜開眼后,便聞到了一陣好聞的香味籠罩著室內,黃油烤鮭魚,味增湯,多年料理達人瞬間分析了空氣中的香味,一道一道家常早餐名詞在他的腦海中蹦出。
大道寺悠里剛剛換好一套晨跑的運動服,她一轉身就看到松田陣平正好睜開眼,一臉睡懵的表情。
“抱歉,我吵醒你了現在是六點,你還可以再多睡一會兒。早餐做好放在桌上了,如果冷了的話,就用微波爐加熱一下。順便一提,隔壁的花菜我也喂了。”
松田陣平聽完她講的話之后更是瞬間露出非常一臉難以置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