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說謊,于是開口回答“沒有。”
“我忍不住擔心,所以過來問問。”許希聲不好意思道,“宿源少爺還冷嗎明天不會感冒吧。”
許希聲的影子就映在帳篷上,隨時可以拉開門進來,宿源的心怦怦跳,把臉埋進被子自欺欺人。白瑾池居然能鎮靜與許希聲對話,他甚至有點佩服。
看著宿源的發頂,白瑾池緩緩道“應該不冷了,我使用了神術,他不會生病。”
“那就好。”許希聲松了口氣,“真的麻煩你了。”
噓寒問暖過后,羞澀涌了上來。
“我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晚安。”
許希聲轉身離開,帳篷上映著的影子消失。
好友與暗戀的人住在同一個帳篷,許希聲全然沒有疑心。
等許希聲走遠,白瑾池道“你回去,我用神術幫你取暖。”
“神術能維持一晚上嗎”宿源道,“這樣有什么,我又沒動手動腳。”
白瑾池微微皺眉“這樣辜負了希聲的信任。”
“辜負了他的什么信任”宿源明知故問。
他打量著白瑾池“難道你喜歡許希聲”
不經許希聲的允許,白瑾池不好擅自說出他喜歡宿源的事,只能道“不是。”
“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宿源忽然問。
白瑾池不理解這個問題的用意。
“我聽說,教廷的規矩嚴格,對人的限制很多,但我不清楚具體是些什么限制。”宿源自顧自分析道。
“是不是禁止你們戀愛”
宿源自己也沒談過,卻裝出懂行的樣子,對白瑾池說“你被管的太嚴,才容易大驚小怪吧。”
兩層木屋籠罩在靜謐的夜色里。
元墨靠坐在床頭,項圈仍在向他傳遞宿源那邊的聲音。
宿源好像至今沒發現智腦的傳音功能打開了。
木屋的窗戶年久失修,風吹過時會發出噪音,元墨不擔心會被宿源聽到,緊急傳音是單向的,只能主人的聲音傳遞給奴隸,他的聲音傳不過去。
聽著宿源與白瑾池說的話,元墨臉上是不出所料的神色。
宿源果然是換了種玩法,繼許希聲之后,他又盯上了白瑾池。
不過,他對白瑾池更上心,先前宿源和另外兩名新生的對話,元墨都聽到了,宿源的意思顯然是,讓兩名平民新生不要誤會白瑾池是趨炎附勢的人。宿源做的這件事,白瑾池完全不知道,他以前從不會如此吃力不討好。
元墨聽到白瑾池說“繁衍生息是正常規律,教廷不會禁止。”
宿源問“同性之間不能繁衍,教廷會禁止嗎”
“不會。”白瑾池頓了下,“你對教廷有誤解,教廷并不會限制人的正常情感,我的成長環境也不像你想的那樣單純,什么都不懂。”
“哦。”宿源很困了,聲音無精打采,“睡覺吧。”
“你回去。”白瑾池道。
“不回。”宿源咕噥道,“你再說,我就大喊大叫,讓所有人知道。”
白瑾池呼出口氣“你不能這樣。”
“別吵了。”宿源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的貼身仆人元墨,你之前見過嗎”
“我知道他。”白瑾池說,“不久前許希聲重新見到他,和我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