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我知道的,老板。”
又說“天想快也快不起來,咱一車四個,還是穩妥點。”
一穩妥,抵達樓盤就是一個多后的了。
汽車緩緩開進工地,工地今天值班的門衛穿著雨披帶著兩把傘跑過來。
張總下車,接過傘撐起來,又拿過另外一把夾在臂彎里,拉開后座的門。
秦嶺邊下車邊接過傘,轉身,傘檐往車邊傾斜,佟貝貝跟著下車。
張總看雨么大,跟著把傘往后座門邊湊,秦嶺道了句“不必”,摟住下車的佟貝貝,兩人共撐一把傘,三人一起頂著大風大雨往前走。
天實在糟糕,佟貝貝轉頭看去,風一刮、倒灌的雨水飛起,走了沒多遠,停在原地的車都看不見影子了。
好不容易走到在建的樓內,落下傘,三人身上肩上全是雨水。
張總撣著身上的水,嘀咕“別是那個倒霉臺風轉到我兒來了。”
秦嶺“別管臺風了,上去看看。”
樓的主體已經搭建得差不多了,有實墻有樓梯,能擋風遮雨,也能讓他徒步走上去。
佟貝貝不懂建筑,就是過來陪秦嶺的。
他特意落后一些,讓張總和秦嶺細聊,自隨便看看。
走著走著,佟貝貝落后了不少,前面秦嶺和張總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只能聽到聲音。
他在樓梯上拐了個彎,正要拾級而上,突然,頭頂有金屬重物砸下來的哐當聲傳來,與此同,張總的尖叫和秦嶺的喊聲同響起。
佟貝貝趕緊往上跑,邊跑邊喊“秦嶺”
上了一層樓,看清發生了什么,他冷汗都下來了。
只見很多根圓管形的金屬桿堆地掉落在地上,秦嶺撐著胳膊躺坐在地上,一條腿的腿背上剛好砸了一根,張總則一動不動地倒在那一堆金屬桿子里。
“秦嶺”佟貝貝跑過去,又喊“張總”
張總背對他側躺,不省人。
秦嶺一腳踢開腿背上那根桿子,撐著胳膊,忍著疼,額頭上一層薄汗。
他對跑近的佟貝貝道“我沒,去看看張總。”
佟貝貝一臉心驚地跑過去,“張總”
張總一動不動。
佟貝貝沒看到張總身上有別的傷口,只看到額角破了一塊,不停流血。
叫不醒張總,又見張總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往下退,佟貝貝起身,邊飛快地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邊走近秦嶺。
“怎么”
佟貝貝心驚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他一邊在盡量冷靜,一邊顫著手去摸秦嶺的腿,拿著手機的手已經撥通了120。
打完120,佟貝貝眼看著秦嶺的唇色也了,利落地道了句“別動,我去喊人。”
說完飛快地跑下樓。
結果頂著大雨跑到門口,別說司機,車都不知道飛哪兒了。
再到門口的門衛處,值班室也沒半個人影。
“有人嗎”
佟貝貝只得在瓢潑大雨里揚聲喊。
然而聲音連雨霧都穿不透,也根本沒有人回應他。
好在值班室沒有鎖門,急救包也在一個沒有上鎖的柜子里。
佟貝貝拿了急救包轉身就跑。
頂著風雨跑回樓里,佟貝貝渾身早濕透了。
而個候,秦嶺也已經坐不起來了,人躺在地上,一只手的手背搭在額頭上。
聽到腳步聲,他想抬起脖子,一聲“別動”帶著顫音地傳到耳邊。
秦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盡量撐住、不暈過去,又閉了閉眼,盡量平靜地開口“我還好,張總被砸到了頭。”
一睜眼,佟貝貝一臉雨水,眸光里的擔心都要溢出來了,眼角也有水漬,不知是雨還是眼淚。
“秦嶺。”
是秦嶺昏迷前最后的記憶。
再醒來,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醫院雪的天花板。
他側過頭,李蒙立刻走近“秦總”
秦嶺的喉腔滾了滾,因為干,一個字都沒說得出來。
李蒙明他的意思,飛快道“沒了,張總也沒。”
秦嶺心想貝貝呢。
“哦。”李蒙才想起來,“佟哥也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