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抿唇,輕咳一聲,微微正了神色“其實,一直都沒有和松原醫生正式道謝。”
他繃緊脊背,彎腰“謝謝松原醫生。”
少年突如其來的正式將松原遙看懵了一瞬,隨即扶起他“別這樣,好嚴肅。”
年輕醫生笑得溫和“治病救人是醫生的天職,能康復到現在的程度,也和幸村君自己的努力有關哦。”
幸村精市剛要說話,就見醫生抬手看了眼腕表,問“快下班了,你晚上有安排嗎”
直接將這個話題略了過去。
幸村精市他緩緩搖頭“沒有。”
松原遙唇角一勾,問“那,要不要和我去吃飯”
幸村精市“吃飯”
“嗯,一家美味得要死拉面店噢。”
幸村精市正想說不用,一抬眼,看見青年期待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莫名改了口
“好。”
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等到松原遙下班,兩人坐進車內,幸村精市仍沒什么實感。
松原遙鎖好車門后看了他一眼“幸村君,安全帶。”
幸村精市才想起來,連忙拉著安全帶扣上。
“幸村君喜不喜歡吃拉面”松原遙啟動車子,隨口問。
幸村精市對食物沒什么強烈偏好“還可以,偶爾網球部訓練得太晚了,大家就會一起去吃,松原醫生呢”
“我啊,很喜歡。”松原遙說,“尤其這家店,雖然外表看起來不太起眼,但味道可是非常一流的噢。基本上不知道吃什么的時候,我就會開車去那里,便宜又好吃,非常劃算哦。”
通過這么久的相處,幸村精市早就知道松原遙家庭條件不差,乍一聽見“便宜”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還有兩分違和感。
“松原醫生很平易近人。”他評價道。
松原遙笑了“我怎么覺得這不是什么好話。”
幸村精市也跟著笑“哪有,松原醫生想多了。”
松原遙余光掃到這個笑容,輕吟看樣子出院以后,他變陽光了不少。
于是他又輕輕一笑,問“最近復健怎么樣東原教練和我說沒見過對自己這么狠的小孩。”
幸村精市剛想糾正他“不是小孩了”,轉念一想,只有小孩子才會強調自己長大了,于是把浮到嘴邊的話咽下去,轉而問“松原醫生和東原教練有聯系”
松原遙“嗯”了聲“天天都有聯系噢。”
幸村精市一怔。
松原遙又說“當然,聊天內容不涉及你的具體隱私,他只是和我說你大概的恢復情況而已。”
幸村精市的關注點不是這個“松原醫生天天和東原教練聊天,卻沒有時間回我消息嗎”
這回怔住的人換成了松原遙。
幸村精市打開手機找出兩個人的聊天記錄,上面他幾乎每天都有和松原遙問好,匯報自己的復健情況,可年輕醫生卻愛答不理,時常隔個兩三個小時回復。
松原遙“”
松原遙干咳一聲“不好意思,那會確實有點忙。”
幸村精市哪見過他這副表情,側過臉,饒有興趣地欣賞他這份難得的不自在。
被他這道眼神注視著,松原遙強行鎮定“嗯,真的是忙。”
幸村精市給他面子,沒笑出聲,也沒有拆穿醫生的欲蓋彌彰。
要是真的很忙,怎么會反復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