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幾步后,只見切原赤也一個轉身,食指中指合攏,豎在太陽穴往外,朝青學眾人比出一個敬禮的手勢“比賽見,不二。”
幸村精市在心里搖頭,目送著切原赤也走到松原遙身邊后,才對著涼亭內的青學眾人開口“我們不成器的隊員讓各位見笑了。”
幸村精市面容精致,乍一看像是脾氣很好的人,但研究過他數據的乾貞治卻知道,立海大的這位部長,脾氣遠比外表表現出來的強硬。
他的球風穩重,暗藏犀利,一招一式間,都在揣摩對手的球路。
好脾氣的人,是打不出這樣的網球的。
和切原赤也的外放不同,幸村精市把自己的“肉食性”藏在了無害外表下,你以為他是一只羊進了立海大的狼圈,殊不知他才是那匹領頭狼。
桃城武不了解幸村精市,直言道“那你是不是應該叫他過來道個歉,他剛才可是說了很多不入耳的話啊。”
“桃城。”乾貞治攔住他。
“是嗎”幸村精市臉上的笑容變都沒變一下,“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話是這么說,但一聽就是敷衍,明擺著不會追究。
桃城“喂”
他還要再說什么,被乾貞治按下“乾學長你干嘛攔著我”
他忿忿不平時,幸村精市已經轉頭看向了穿著不動峰隊服的男生“你是不動峰正選”
幸村精市說話時帶有股莫名的氣勢,剛才還能和切原赤也爭吵的紅發少年神尾明瞬間熄了火“嗯。”
“請幫我轉告橘,他的腿傷我很遺憾,請盡快好起來,一起在全國大賽上相見吧。”
“話說的好聽。”桃城武甩開乾貞治攔著他的手,“那不是你們部員害的嗎用了那么卑鄙的招數”
“卑鄙”幸村精市回望桃城武,“桃城君對吧我想有幾點需要糾正你。”
幸村精市說“比賽的錄像我收到了,第一,如果你覺得在比賽途中專攻對方弱點這一行為算是卑鄙的話,可以向賽事組舉報,但我想諸位都是專業的網球選手,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吧,對方不善于網前球就多打網前球,體力不好就進行持久戰。橘受傷我很遺憾,但這并不是你們指責切原的理由。”
他頓了頓“第二,切原在比賽中的行為也并非惡意中傷,事實上,在立海大的日常訓練中他就是這樣的打法,我、真田、柳和其他正選都能接住。”
“如果即便這樣,你們仍然認為切原存在惡意傷害”幸村精市沒有把話說完,做了個請便的手勢,轉身離開。
那邊,切原赤也也在和松原遙喋喋不休地講著比賽經歷。
海帶頭少年只有在不熟的人面前時才顯得傲氣,說起和橘吉平的那場對戰,表情懨懨“為什么這也要怪我啊。”
早在很久之前,松原遙察覺到了切原赤也紅眼模式可能會帶來的副作用后,便提醒了幸村精市,讓他注意少年的情況。從此以后,切原赤也原本狂妄的打球風格,在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的督促下改進了不少,雖然上頭時還是會狂暴化,但已經不會主動傷人。
幸村精市看過那場比賽,切原赤也甚至沒有進入紅眼模式,橘吉平因為右腳麻痹摔倒,雖然一部分責任在他,但歸根結底,真不能說切原赤也卑鄙。
他當時那球,是真的以為橘吉平能接下來的。
可即便這樣,橘吉平受了傷是事實,松原遙輕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不好參與進這件事。
恰巧幸村精市解決了那邊回來,聽到他這句話,反應和松原遙如出一轍“因為他受傷了。”
“可是在網球里,受傷不是常事嗎”切原赤也不以為然。
幸村精市沒再說話。
很多事情,旁人說再多都沒有用,得他自己想明白才行。
幸村精市帶著松原遙和切原赤也往立海大集合的方向走,真田弦一郎不在,柳蓮二說他去周圍練習了。
“練習”松原遙看了看天,“這個天氣嗎”
“嘛,就讓弦一郎去吧。”幸村精市笑。
很快,主辦方傳來消息,說決賽推遲一周,下周舉行。
“走吧,回學校訓練。”
“真田怎么辦”
“我給他發了短信。”幸村精市晃晃手機,“他說他有點事,晚點自己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