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不用了,我怕吃完還得回醫院洗胃。”松原遙說。
“怎么”道山真一不服氣“看不起兄弟”
松原遙用沉默代替回答。
“喂喂喂”
道山真一把手機拿遠,看了眼信號,滿格啊
“松原遙,為什么不說話”
過了兩秒,松原遙才慢慢悠悠地開口“手機沒油了,就聊到這里吧。”
道山真一“”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松原遙余光瞧見幸村精市從旁邊經過,薄薄的外套搭在肩上,看起來有點瘦弱。
小病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得很慢,明顯心不在焉,就連他這么大個人豎在旁邊都沒發現。
松原遙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繼續和道山真一說話。
幸村精市完全沒看到松原遙,他剛剛送走了隊友,聽他們說下午還要繼續訓練,一邊為他們的努力欣慰,一邊遺憾他身為部長,卻把壓力全部交給了部員。
幸村精市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背,血管清晰可見。
忽然,一陣熟悉的眩暈感襲來,他雙腿一麻,只覺得失力,控制不住身體朝旁邊跌去,而他邊上就是下樓臺階,從這個高度摔下去
一時間,幸村精市腦子里閃過很多想法,下意識想抓住什么或者改變摔倒的方向,但他完全使不上力,連抓住欄桿扶手這個動作都做不到。
電光火石間,一只手伸了出來,拽住幸村精市的手臂向后一扯,及時阻止了他摔跌的軌跡。
幸村精市只覺得失重的心臟一落,整個人直直撲入了個溫暖但堅硬的懷抱,鼻子冷不防被磕了下,眼眶迅速浮起生理性的淚水。
一時間心跳快如擂鼓。
“怎么樣沒事吧”松原遙低頭看向幸村精市,因為角度原因,只能看見男孩的頭頂。
話音才落,便感覺懷里的男孩微微顫抖了下。
松原遙“”
在怕我嗎
這道聲音讓幸村精市不用抬頭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湊近了聽,這位醫生的聲音真的很像“阿遙”。
除了妹妹幸村直美,幸村精市很多年沒有和人這么親密接觸過,待在松原遙懷里,感覺這位年輕醫生呼出的氣音撲在頭頂,連發絲都冒著燙。
“謝謝松原醫生”
他試圖后退,離開松原遙的懷抱,卻因為雙腿酥麻,沒能成功。
松原遙注意到他的抗拒,改攬為扶,這才看見了幸村精市泛紅的眼眶。
害怕哭了
他體貼地裝作沒看見,給國中生留足了面子,說“我扶你回去。”
幸村精市沒有拒絕,或者說,以他現在的狀態沒辦法拒絕,點了點頭“辛苦松原醫生了”
“喂喂喂阿遙你那邊怎么了”
剛才事發緊急,松原遙沒來得及掛斷通話,道山真一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他一手扶著幸村精市“抱歉,接個電話。”
幸村精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