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009
或許,要叫他幸村精市
饒是松原遙也沒有預料到,他回國后接手的第一個病人,竟然就是在播客里認識,但失聯多日的小粉絲。
選幸村精市做病人,純粹是覺得對方長得好看,合眼緣,完全沒有把他和午餐上的游艇聯系起來,畢竟日本這么大,光憑網球部部長和喜愛畫畫這兩個關鍵詞篩選,至少能找出幾千名符合要求的國中生來。
直到那天下午,少年犯病,被他扶到椅子上后,沒頭沒尾地問出那個問題,松原遙才把他倆聯系到一起,小小試探了下,誰知少年的表情,就差把“心虛”幾個大字寫在臉上。
知道歸知道,但這件事對松原遙而言,影響不大。
說他冷淡也好,淡漠也罷,游艇上的午餐充其量只是他在網絡上認識的,一個需要人關心的弟弟,雖然不知為何消失了一陣現在知道了,但于情于理,在這段為期不長的相處中,無論是作為知心網友還是主播大哥哥,他都已經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表達了自己該表達的關心。
至于幸村精市這個身份就更簡單了。
松原遙雖然一直被道山真一追著說花心,卻有著不對未成年人出手的鐵原則,幸村精市年紀小,他把他擺在身邊,除了近距離用他的美貌洗眼以外,沒有別的私心。
說是當病人,就真的是當成病人來治療。
他看過幸村精市的病例,有許多潛在問題,家屬和他的意愿暫時都是采用保守治療,維穩現狀,然后慢慢調理。松原遙不否認這種治療手段有效,但萬一哪一天,幸村精市病情惡化。
有他負責,總歸是多一份保障。
相較主播和粉絲,松原遙更看重他們的醫患關系。雖然現在小男孩沒有把他和主播“阿遙”聯系起來,但他們朝夕相處,指不定哪天就會發現,他倒是不尷尬,就怕小男孩會感到社死。
尤其經過這段時間接觸,他發現幸村精市的自尊心高到離譜,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心思卻深得很。
“一點都不像個國中生。”松原遙笑了聲,接著頭又疼了起來。
他記得游艇上的午餐給他第一次發私信時就說過自己入睡困難,希望他多多更新。
幸村精市現在也有失眠的癥狀。
所以,又要過上錄音頻的日子了嗎
翌日清晨,松原遙去上班的時候道山真一還沒醒,他給他留了早飯出門,工作了一會后,才收到睡神遲來的電話。
“昨晚都忘記和你說了。”道山真一聲音一聽就沒醒,迷迷糊糊的,“哪天有空,這幾天米花大學校慶,一起去玩啊。”
松原遙翻著資料,隨口問“別的大學辦校慶,我去什么”
“大學啊”道山真一恨鐵不成鋼,“你有多久沒有見到同齡女生了”
松原遙“”
道山真一仿佛知道他想說什么,補充道“除了你接觸的病人、醫生和護士。”
松原遙咽了聲音,沒說他接觸的病人不僅是個男生,而且還不是同齡人。
甚至比他家那一對雙胞胎都小。
松原遙掃了眼排班表“周六休息。”
道山真一說“行,那周六見。”
他們約的是周六上午,考慮到松原遙從公寓過來的路程,定在了一個不早不晚的十一點。
松原遙是開車來的,在附近找了個停車場把車停好,走到米花大學的校門口,除了入目可及的熱鬧外,第一眼就見到了在大門口徘徊,顯得十分格格不入的男孩子。
他穿著土黃色的隊服,背上背著網球包,一頭黑發稍卷,遠遠看去,像小海帶。
松原遙瞇了瞇眼。
道山真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認識的人”
“嗯,算是吧,見過一次。”松原遙應了聲,想了想,提步朝那個男孩走去。
男孩正在打電話,對面那人大概很嚴厲,嚇得他全程手捧手機,一邊說話一邊點頭哈腰。
“不不不,真的沒有睡著副部長我發誓我只瞇了一下,就一下下,不知道怎么就到這里了哇我錯了”
道山真一用手肘抵了抵松原遙,壓低聲音“在哪認識這么有意思的小孩”
“主管病人的同學。”松原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