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整個網球部他最怕誰,一定是副部長真田弦一郎,但這不代表身為部長的幸村精市不可怕。他的嚇人,更多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尤其是似笑非笑瞧著你時,寒毛都要立起來了。
“喂,幸村部長”
幸村精市不打算追究切原赤也迷路的事情,他已將網球部的全權事宜交給真田弦一郎負責,事后自然會有人親力教育這位不省心的部員。
他主要想囑咐切原赤也,好好聽松原遙的話。
米花鎮和神奈川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以切原赤也迷糊的性格,他真的很擔心他回來時會不會又迷路到別的地方。
切原赤也連連應聲,然后把手機還給松原遙“松原醫生,部長有話想和你說。”
松原遙接起,幸村精市不好意思的聲音傳來“松原醫生,赤也他就拜托你照顧一下了。”
“沒事。”松原遙看了一眼和道山真一玩成一團的國中生,“你放心,結束以后我會親自把他送到家的。”
“辛苦松原醫生了。”幸村精市嘆氣。
半個小時后,護士來取了幸村精市的針,見他站起身,問“幸村君要出去透透氣嗎”
“對。”幸村精市點頭,“天氣好,準備下樓走一走。”
護士笑道“剛才和你說的時候你都不說話,我還以為你不想出去呢。松原醫生還交待我們說,他不在的時候要多勸幸村君出門,這樣看來完全不用嘛。”
幸村精市“松原醫生”
“嗯嗯。”護士收了器材,隨口道,“松原醫生真的很關心幸村君呢,外面冷,出去的時候記得多穿兩件衣服哦。”
她走后,幸村精市在床上緩了下,加了件外套出門。
到底是冬天了,雖然陽光正好,但空氣里仍浮著動人的冷意,幸村精市挽了挽袖口,呼出一口白霧。
他常年運動,身體底子很好,但到底是生了病,風一吹就覺得發涼,尤其是露在外面的手。
路過病院大樓門口的咖啡店時,一道聲音把他叫住“幸村君是幸村君對吧”
幸村精市回頭,看見咖啡店吧臺處站著位中年女人對他招手。
“是的。”
“哎呀,真的是幸村君。”中年女人擺手,“來來來。”
幸村精市感到意外,走過去“您認識我嗎”
他雖然經常路過這家店,但從沒有和他們產生過交集,對方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中年女人,也就是咖啡店老板說“算認識吧,想喝點什么”
幸村精市“我沒有想”
咖啡店老板很熱情“不要客氣嘛,熱果茶和奶茶我們都有,天氣這么冷,拿在手上也暖和。”
幸村精市的手的確很涼。
被這個理由打動,點了杯奶茶。
點完后,他看著老板忙碌的身影,問“您怎么知道我叫幸村”
老板手下不停“松原醫生說的呀。”
幸村精市微微一愣。
“松原醫生”
“對,松原醫生說如果你路過就給你做一杯熱飲,但咖啡不行,估計是怕你喝了會睡不著吧。”老板說,“你看你,這么冷的天,只穿這點衣服,難怪松原醫生會擔心你。”
她說著自己的情緒上來了,忍不住像個老母親一樣叨叨,說完后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我是不是說多了。”
“怎么會。”幸村精市搖頭“謝謝您的關心。”
奶茶做好,他拿出錢包付錢,端起奶茶,掌心觸碰熱源,暖流順著手掌涌向全身,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老板看著這幕,忍不住想起那天她和松原遙的對話。
“要幸村君自己付錢嗎”
松原遙輕笑著搖頭“不是要他自己付,是看他的意愿,如果他主動付錢,您不要攔著就好了。”
老板不解“為什么”
松原遙意有所指道“有時候,為別人付出太多,接受人會很有負擔的哦。”
老板望著幸村精市,似乎有點懂了青年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