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為什么你不是他的主管醫生嗎應該很了解他才對啊”
松原遙說“就因為我是他的主管醫生,所以才知道,他需要時間。”
從后視鏡里看到少年擔憂的表情,他輕嘆了口氣,溫聲道“我知道你們很擔心他,但幸村君的身體需要慢慢調理。我向你保證,在醫院和他的共同努力下,他一定會重回球場,可以嗎”
切原赤也“這個時間,會很長嗎”
松原遙沉默了兩秒,誠實回答“說不好。”
“但是我一定會讓幸村君的身體康復起來的。”
他的話語種神奇的魔力,莫名讓切原赤也心安了安。
“所以,切原君要好好努力。”松原遙放輕了聲音,“如果幸村君出院,看到切原君已經成長為足以超越自己的可靠后輩,一定會很欣慰的吧。”
“嗯”切原赤也點頭,然后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抱歉松原醫生,我剛才的語氣太”
“沒關系。”松原遙笑了下,“有你這樣的后輩,我替幸村君感到高興。”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而同一時間的金井綜合病院,一輛救護車飛速駛進醫院
“快危急病人趕快送去搶救室”
危急病人被推進急救室。
有醫生找到家屬“請你簡單和我說下他的情況。”
家屬是位中年婦女,顯然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臉色慘白,一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袖,顫抖著嗓子道“開,開車車子翻了”
“醫生,我丈夫有沒有事啊,他還好嗎”中年婦女表情突然變得激動,語調倏地升高,喉嚨發出拉破舊風箱的聲音,“求求你救救他,我們家全靠他了”
醫生一邊聽一邊做記錄“開的什么車”
“二、二手的小貨車。”中年婦女定了定神,回答。
她身上很干凈,沒有血跡、沒有傷痕,顯然車禍時沒有和傷者在一塊,是被后通知來的。
“好。”醫生點頭,“請你在這等一下。”
急救室內,危急傷患渾身是血,但意識還是清醒的,醫生輕輕按壓他的幾個身體部位。
“這里有感覺嗎”
“沒有”
“那這里呢手臂有感覺嗎”
“咳咳,沒有”
伴隨著傷員話落,急診醫生們對視一眼,表情越來越沉重。
“初步判定”醫生表情嚴肅,“頸部以下高位截癱,還需要ct做進一步檢查。”
“先搶救,病人家屬呢”
“在外面。”
“好”
松原遙先將切原赤也送回了家,再帶著道山真一回到公寓。他有點不放心幸村精市,回臥室換了套衣服后說“我去醫院看看。”
“現在”道山真一喝了口水,“不是吧松原醫生,你是不是稱職過頭了,今天可是休息日誒。”
松原遙拿上外套“就是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道山真一揮手“行吧,早去早回,晚上等你一起吃飯呢。”
“嗯。”松原遙點頭。
醫院,急診家屬談話區。
中年婦女發著抖,額頭抵著墻壁,一只手的指甲用力劃拉著另一只手的手背,長長幾道血痕出現。中年婦女用力咬著下嘴唇,咬到嘴皮都滲出血來,整個人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直到有護士發現她的不對勁,過來一看,才發現中年女人的嘴唇已經被她咬得一片模糊。
“您還好嗎”護士被嚇了一跳,“您怎么樣”
中年女人抬頭,目光渙散帶著茫然“還,還好嗎”她猛地撲上去,扯住護士的衣服,“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護士被她嚇得后退了一大步,見她臉色慘白,努力安撫道“您冷靜一下,我扶您到那邊坐坐有什么事我們慢慢說,好嗎”
這里是急診科,每天送來的危急病人一個接著一個,有的救活了,有的無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