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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松原遙安靜了兩秒,接著一聲輕笑清晰地傳入幸村精市耳朵“嗯,有你陪我。”
半開玩笑的話被人認真回應。
幸村精市耳尖隱隱發燙,迅速找了個理由掛掉電話。
直到輕微的灼燒感過去,他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松原醫生在電話里的聲音和那個人有點像。
阿遙。
從他發私信到致歉至今,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阿遙始終沒有回復他,不僅沒有回復他,主播空間里,動態、作品,一個都沒有更新。
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想到阿遙,幸村精市心里涌上幾分說不清楚的悵然。
他總覺得對方停更,有自己的一部分。
當然,幸村精市還沒有自作多情到認為是因為自己的不回私信才導致阿遙停更的,但事實上從時間上看,阿遙確實是在他不回消息后才停更的。當初他增加更新頻率是因為自己的請求,這讓幸村精市很難不去猜想,拋除對方現實生活繁忙這一可能性外,他斷更的一小部分原因,會不會是被自己當時的行為傷害到了。
幸村精市打開播客a進入后臺,和阿遙的對話停留在他上次發送的時間,a沒有顯示對方是否已讀的功能,不知道他是真的沒看到,還是因為生氣不想回復。
他手指按在軟鍵盤上打字,一個音節剛剛敲出來,還沒在對話框里待上一秒就被刪除。
算了。
幸村精市熄掉手機屏幕。
他在書桌前坐下,看見了那本準備送給松原遙,卻一直沒有送出去的詩集。
阿遙,松原遙
聲音相似,而且都有一個弟弟,他們會有聯系嗎
對于“阿遙”,幸村精市抱有很復雜的情緒。和松原醫生認識的契機不同,前者是他在病發初期,非常重要的心里依靠。
幸村精市從來不是遲鈍的人,一次兩次還好,當他開始頻繁的失眠、抽筋,使不上力甚至暈倒時,他就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而且不是小問題。
過度疲勞什么的,只是他用來搪塞隊友和父母的借口。
因為再過幾個月,就是他們這群人留在立海大的最后一年,幸村精市想和網球部的大家一起拿下全國三連霸,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甚至愿意隱瞞下自己真實的身體情況。
每年的全國大賽會在夏天開幕,幸村精市有預感,如果自己一旦入院,很有可能參加不了比賽,退一步來說,就算他能在大賽開幕前完成治療,那些漏掉的練習,甚至出院后要進行的身體復健,都有可能將他和其他選手的水平拉開一定距離。
全國大賽,幾百所學校同臺競技,上萬名新生中會不會有怪物天才出世暫不討論,老對手們諸如手冢國光、跡部景吾、白石藏之介等虎視眈眈。幸村精市從來沒有自大到,覺得只靠天賦不用練習,就可以打贏比賽。
他沒有時間住院,所以,哪怕加重病情也好,哪怕身體只能撐半年也好,他都想和網球部的大家一起拿下冠軍的獎杯,讓立海大成為當之無愧的衛冕之王。
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迫下,幸村精市開始焦慮,也正是那個時候,阿遙進入了他的世界。
那時候的幸村精市就像在黑夜中摸索行走的半盲之人,不知道下一步該踩在哪里,未來是泥潭或是深淵。因此,他很感激阿遙的出現,青年的存在猶如一道溫和微光,無形中給了他很大支撐。
直到他瞞不下去,確診、休學、住院一系列事情將他狠狠砸入地底,他開始逃避,然后和阿遙斷聯。
這段時間,幸村精市一直在想,“阿遙”這個人應該是什么樣子的,他聽起來年紀不大,音頻的內容包羅萬象,看得出來是個生活豐富,且見多識廣的人。
這樣的人,會在意他的失聯嗎可如果不在意,為什么這么久都沒有登上私信看一次
幸村精市想不明白,又擔心自己已經招了人家的煩,決定還是不要再發消息添亂。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