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有太大問題。”松原遙說,“菲爾伍德洛醫生已經答應我,親自為幸村君手術。”
原山主任嚇了一跳“誰”
松原遙重復“菲爾伍德洛。”
原山主任倒吸一口冷氣,追問“是我知道的那個菲爾伍德洛嗎”
松原遙點頭“是的,只要幸村君家里人同意,那邊可以進行手術排期。”
這話一出,原山主任對松原遙的能力又忍不住高看了一個臺階。
那是誰那可是菲爾大師啊他竟然能請到對方來給幸村精市做手術
等等
原山主任突然想到“手術費用這方面”
“不用擔心。”松原遙抬起眼,溫聲說,“會由我個人支付。”
“不過這件事,希望原山主任不要告訴幸村家人。”松原遙淡淡一笑,“當做是一次平常的手術來對待就好了。”
平常的手術,他倒是想的開。
那是菲爾伍德洛,非高難度手術不操刀的菲爾伍德洛,怎么可能當做一臺正常手術啊
也不知道松原遙是用了什么方法說服這位醫學界里出了名的怪脾氣接下的。要知道,急性神經根炎雖然有風險,但和很多手術比起來不算難,放在正常情況下,菲爾看都不會看,更逞論親自操刀了。
原山主任答應下來,看向松原遙,年輕醫生的表情波瀾不驚“辛苦原山主任,那這幾天就和幸村君的家人溝通這件事吧。”
畢竟少年的身體,等不了多久了。
或許是因為菲爾伍德洛名字加成,原山主任辦事很有效率,沒過幾天就將幸村爸爸和媽媽一起叫到醫院,商討治療方案更換事宜。
松原遙也在場。
“手術成功率,高嗎”幸村媽媽擔憂的問。
松原遙將菲爾團隊分析出的手術報告擺在他們面前“您可以看看。”
他說“任何手術都有失敗的風險,但如果不做,就這樣看著幸村君的身體逐漸衰退下去嗎”
幸村父母的神色微微動容。
“松原醫生”幸村媽媽突然開口,“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松原遙找到幸村精市時,少年正在看書,膝間搭了一條毛毯,看起來既纖弱又無害。
像玻璃做的藝術品,易碎、易壞。
但松原遙卻知道,在少年柔弱的外表下,住著一個非常堅強的靈魂。
看見他進來,幸村精市合上書,溫柔地和他問了聲好。
松原遙走過去,把開著的窗戶合攏了些“今天身體怎么樣”
幸村精市誠實道“有點乏力,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
松原遙看著他“不是正常的,因為你的身體對藥物產生了抗體,所以,保守的藥物治療會對你越來越無效。”
幸村精市怔然,眼神顫動了下“這,這樣啊”
“今天我和你的父母聊過了。”松原遙仍然看著他,問,“建議你進行手術。”
“手術”幸村精市捏著書的手緊了緊,“術后我還能打網球嗎”
松原遙注意到這個細節,走過去,將自己的手罩在少年的手背上。
指節分明的大手覆蓋上少年纖細白皙的手,仿佛要把他牢牢護住一樣。
“能。”松原遙簡潔有力地說。
幸村精市怔忡,愣愣地看著交疊在一起的手,目光不由自主地上移,定在了松原遙關切看著他的臉上。
“手術一定會成功,但想要恢復到你以前的狀態,會經歷非常痛苦的復健。”松原遙盯著他,一字一句道,“過程中,你會不斷的失敗、受挫,那可能是你這十幾年來都沒有嘗試過的低迷期。”
“但是幸村君,你可以挺過去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