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要牽她進去,可云月卻搖頭,眼底已無生的渴望,“我是廢人了,一個凡人能為女君做什么,毫無用處。他將我的魔根也奪走,讓我一世都無法再修煉,我再無法做女君的侍衛了。”
如此頹喪的話長風也不知說什么,她深知云月的傲骨,要她接受自己的平庸,何其困難,至少不是她能勸得動的。
“云月。”
遠空傳來的聲音輕緩,云月卻渾身一顫。她驀地抬頭看向蒼穹,在那云間看見了她念了三萬年的人,“女君”她頓時哽咽,跪地喚她,“女君”
花無神低聲,“來,來我身邊,我需要你。”
云月滿眼含淚,搖頭,“我已無修為,是個廢人了。”
“凡人也無修為,可無人是廢人,不是么凡人也可習武,你若喜歡繡花,也無妨。”
云月怔然,“我不喜歡繡花”
“那便習武,配以法器,有何不可”花無神從云間伸手,輕撫她的頭。
她低頭接受女君的撫摸,只是這幾句,她的心中又燃起了斗志和對生的渴望。
她是多容易滿足的一個人呀,只要女君還需要她,她就絕不會去死。
女君需要她
這就足夠讓她努力活下去了。
“來,來我身邊。”花無神低語。
云月終于起身,決定入城,永世侍奉她。
燼看著重新站起來的云月,有些詫異花無神對人的精神統治可以達到這種程度,他在這方面遠不及她。
待花無神領云月走后,他說道,“你娘真了不起。”
“當然,那可是我娘。”長風說道,“誒,我本來是打算去妖族找我娘的。”
“那現在”
“不去了,云姨一定有很多話要跟她說,我改日再來。”長風說道,“我一個時辰后才回神界,我與你一起再去找找夜魔君那王八蛋吧。”
“哦。”燼想了想決定把吃味的話說出口,“我還以為你是要多跟我待一個時辰。”
長風皺眉,“有什么不一樣”
“不一樣。”燼說道,“他既然敢露面,那一定不會讓我找到他。而且如今魔族能自由出入六界的只有我一人,天地之大,要我去尋他實在太難。”
“那你要怎么做”
燼伸出手指,彈指向天界發出了訊號。隨后他滿意說道,“自然是讓你們的天尊知道他逃出來了,想必他一定會比我還著急,隨后派出大量的神兵尋找,這不比我親自去找省事得多”
“我要將你這番話告訴他。”
“你去說,去說,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為人。”
“什么為人”
燼想到那日三界議和時大羅天尊被他坑得黑梭梭的臉,坦誠說道,“卑鄙的魔。”
長風撲哧笑了出來,心中無比快樂。
燼看著敞懷笑的長風,也終于笑了笑,“陪我去喝魚湯。”
長風眨眨明眸問道,“你請客嗎”
“我請客。”
“我可以帶一份給阿八喝嗎”
“可以。”
“那快走快走,蹭吃蹭喝了。”
“”
已經走了幾步的長風又轉身看他,“走呀。”
燼沒動,他伸出了手,要她牽。
不牽不走。
長風折身回來,伸手,看他的眸光柔柔,不等燼等來那溫暖一握,便見她朝他的手上十分用力地怒拍了一巴掌,“略”
隨后迅速逃走。
“長風”燼又氣又笑,立刻追了上去,他非得罵死她不可,卑鄙的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