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的神色震驚,他這段時間每天都睡不好,眼底青黑,每天都仿佛疲憊不堪,沒有一點活力。
可如今,除了在容夏面前,他難得又有了這樣激動的模樣。
“安叔,您什么時候重生的”容璟艱難的詢問。
安叔上一世,死在一個冬天。
準確來說,就是在這一年的冬天。
那時候的容夏,已經徹底變成了圈子里讓人討厭的姑娘。
但是安叔仍然會溫柔的安慰她,還會在容父容母容璟欺負容夏的時候幫助她。
他在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別說容夏容璟對他禮貌尊重,就連容父容母平時也把他當做家人一樣看待。
只不過,那時候的人都在控制之下,又能聽他說什么呢
更甚至,他還惹怒了宋瑜。
由于安叔每天在家里都幫助容夏,而且,他還不會受到外來靈魂系統的控制,對于宋瑜來說,“馴服”安叔,比讓他死更難。
而容夏身邊,有幫著她的人,就會讓宋瑜格外憤怒。
她只忍耐安叔的存在忍了幾個月,就在那個冬天,讓安叔長眠。
安叔死的格外慘烈,他是在外出的路上,因車禍死的。
后來親眼見到的時候,安叔整個人的身體幾乎都變形了,容夏當時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差點在那一天掐死宋瑜。
“我啊”安叔微微嘆氣,“我是在夏夏重生不久后就重生的。”
“大概就是你們說夏夏叛逆期開始的那一天。”
那是容夏重生的第一天。
容璟看著安叔,沉默了一會兒,深深的向他鞠躬,“對不起,安叔。”
他的聲音顫抖,就連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錯事。
但安叔仍然語氣溫和,一如既往,輕輕拍了拍容璟的肩膀,“沒事,不用和
我道歉,小璟,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而且,你也沒有對我造成過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沒必要和我道歉。”
容璟直起身子,語氣仍然像做了罪大惡極的錯事,“我當時對安叔很無禮。”
“被控制,也是一件沒有辦法的事情。”安叔輕嘆口氣,“關于我重生的事情,小璟,安叔請你不要告訴夏夏。”
容璟低聲說了句好。
安叔這才輕舒了口氣,“如果夏夏知道我重生了,她可能會遠離我的。”
“為什么”容璟不明白,“安叔上一世,一直都站在夏夏的那邊,哪怕是哪怕是我們都對夏夏不好安叔也仍然關心著夏夏”
“夏夏怎么可能會遠離安叔啊。”
安叔苦澀著搖了搖頭,“如果夏夏真的需要溫暖,也不會離那宋家人這么遠了。”
“可是宋家人”容璟剛要說什么,被安叔帶著,去了他的房間。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在安叔和容璟離開之后,聽到他們剛剛對話的靈魂體宋瑜從門里來到門外,看著兩人走進一個房間,她頓了頓,還是回了容夏的房間。
她也想起來了那一天。
那天,容夏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靈魂體宋瑜能清楚的看見自己的臉變得漲紅,對方努力的想要從容夏的手中逃出來,卻動彈不得。
她那時,就在容夏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著急的勸她松手。
如果容夏真的殺了她,那容夏的一生就被毀了。
于是,在她的勸告下,容夏慢慢的松開了手。
那時候,靈魂體宋瑜并不是因為那是她自己的身體,才會勸容夏,她是真的擔心容夏,畢竟,她那個時候,對于她自己來說,已經是個死人了。
后來,外來靈魂用宋瑜的身體做的事情越來越過分
,容夏一次次的受傷,甚至在鬼門關走了很多次。
靈魂體宋瑜后悔了,她想,容夏這么厲害,就算真的殺了她的身體,應該也能逃出去。
她那時,已經沒有了三觀和道德,勸著容夏,殺了她的身體。
但是容夏從來沒有動過手。
哪怕是那個宋瑜找人要殺了容夏,容夏也只是先把對方打倒,然后停在原地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