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夏只是用那好笑的眼神看著他,“你剛剛的意思,大概是愿意的。”
“不好意思夏夏。”穆承還是溫和又無害的看著她,眼神平靜又溫順,“我只是隨便說說。”
可他放在身側的手指已經握緊,掌心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他卻好像全然不知,看著容夏,笑的清淡又沉寂。
容夏不是一個很輕而易舉就能被惹怒的人。
她很少有什么太強烈的情緒,好像什么都是無所謂。
但是現在看著穆承這樣子,她的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陣陣的疼,緊抿著唇,看向穆承的眼睛都充滿了情緒外露的怒意。
穆承還在繼續瞞著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絕對是完完全全的和她有關。
她從來不知道,只穆承這樣瞞著她一件事,就能讓她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她覺得哪怕沒有了宋家人和容家人對她好,穆承也還在,可穆承在當天也離開了她。
明明從小就很能承受壓力,可穆承卻能成為她那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棵稻草。
穆承很敏銳的察覺到了容夏情緒的不對勁,他愣了一下,快步上前,卻仍然謹慎的停在她身邊半米處,聲音擔憂又緊張,“夏夏,你怎么了”
容夏直接往外面走,不想讓自己的情緒不受控制。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偏過頭,也沒看到這邊的穆承,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穆承,你最好別讓我查出來。”
穆承愣愣的看著門被關上,腦海似乎空白了一瞬。
外面驚雷的響聲讓他反應過來,外面刮著的大風帶著能將樹枝刮斷的力道,大雨傾盆而下,還有時不時的驚雷和閃電。
容夏從小到大,幾乎沒什么害怕的。
小時候,在同齡的小孩子因為蟲子而驚恐害怕時,她可以溫柔的除掉蟲
子,然后安慰身邊勉強可以被稱為朋友的人。
穆承也見過她安靜的和別的姑娘看解剖動物的視頻。
她不怕打雷和閃電,但是小時候有段時間怕過黑。
那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容夏后來就不害怕了。
穆承追著跑了出去。
容夏剛剛等到電梯上來,正要準備進去,就被人拉住了手。
“放手。”她沒有回頭看,手上也沒有掙扎,淡淡的吩咐著。
穆承抿著唇,又握緊了一些。
容夏這才偏過臉看向他,不帶任何情緒的不冷不淡的開口,“臟。”
穆承頭發還有些潮濕,穿著合身的家居服,長手長腳的青年,這時候才有了他這個年紀的青春模樣。
他現在也才二十三歲而已。
穆承聲音很輕,“夏夏,外面在下大雨。”
“和你有什么關系”
“你留下,我離開,好不好”穆承眼睛濕潤的看著她,讓容夏的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在她面前哭的滿臉都是淚水的小少年。
穆承拉著容夏回去,容夏那時沒反應過來,竟然也真的跟他過去了。
她看起來很茫然,懵懂著跟著穆承一起走,被他帶回去,走到客廳,坐到沙發上。
“夏夏,我去收拾房間,你稍微等一會兒就好,我收拾好了就走,不會讓你煩的。”
“好不好”
容夏只是盯著他看,沒有說話。
穆承安靜的笑了一下,轉身去收拾房間。
容夏坐在客廳里,想起來自己剛才的不對勁,抿著唇,低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她不覺得自己喜歡穆承喜歡的無可救藥。
實際上,以她后來的想法,她一直都覺得她才是在這份感情里面最清醒的那個。
不知不覺的喜歡,逐漸的遠離放棄,她會讓自己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