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燒得滿臉通紅的白發少年突然松開了緊皺的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
坐在床邊的幸村猛地起身,湊到了少年面前。
“雅治你還好嗎”
微微睜開了眼的少年茫然的循著聲源望去,因為生病而顯得水潤無比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幸村。
幸村心里清楚,這是在分辨他的身份。
“是部長啊。”良久,仁王發出囈語般的嘆息聲,他伸出僵硬的手,抹去眼角溢出的生理眼淚,深呼吸后,緩緩坐了起來,隨后他摸了摸額上的退燒貼以及手上吊針的痕跡,無聲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真的中招了,還以為只是輕微的感冒,睡一覺就會好了來著。
逐漸頭腦清晰的仁王摸了摸仍然好好的呆在發繩上的流星,看了眼已經指向晚上八點的時鐘,又看著大概率照顧了自己很長時間的幸村,眼神微動。
“水有些涼了,我再去倒一杯熱些的。”在仁王的注視下,幸村摸了摸床頭柜上的水杯,輕聲說道。
半坐在床上的白毛少年咬著唇上干裂的死皮,默不作聲盯著幸村的背影,眼神漸漸放空,陷入了沉思。
發繩上墜著的流星則趁此機會,瞬發出一道微弱的治療魔法,稍稍緩解了主人的不適。
至少仁王的頭暈癥狀并不十分明顯了。
早就想要使用治療魔法卻苦于一直有他人幸村呆在仁王身邊的流星好耶,總算能把憋了好久的治療魔法用出來了。
“謝謝。”堪堪回神的白毛少年從幸村的手中接過水杯,低聲道謝,然后一飲而盡。
他也確實渴了。
然而就在仁王放下杯子的下一秒,一雙溫暖的手拿掉了他額上的退燒貼,然后輕輕撫上了他的額頭。
對此,少年的身體完全僵硬,他緊緊捏著陶瓷杯的握把,手指用力到泛白,輕輕抿了抿唇,眼神飄忽的不敢和幸村對視。
“還好,不那么燙了。”幸村微舒了一口氣,重新撕開一張退燒貼按在仁王的腦門上,褐色的眸子擔憂的看著完全不在狀態的仁王雅治,“今晚就好好休息吧,還有明天早上的訓練,由于這段時間很多人都或重或輕的感染了流感病毒,所以室外的網球訓練賽就終止了,明天下午的基礎訓練照常進行。”
如果那個時候,你的身體已經足夠應付訓練了的話。
隨后,幸村掩著嘴,打了個哈欠。
俊美的眉宇間顯出了藏不住的疲憊。
仁王的心不由一跳,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部長先去休息吧。”
“不急。”幸村擺擺手,繼續坐在床邊,翻動著手上的繪圖。
見此,少年明白了,在他休息之前,幸村是絕對不會離開這里的。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的白毛少年默默的挪動著身體,鉆到了柔軟的被子中。
“困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今晚,仁王眼中的幸村比往日溫柔了不止數倍。
而對幸村低聲的詢問,確實感到了一絲疲憊的白發少年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
他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