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了,就說明已經天黑了。
怎么辦這個時辰沒回家,程家一定亂套了。
“大人,您這是要干什么”程悠悠問。
“即便是犯了罪也不應該私自羈押,更何況我什么都沒做。”程悠悠決定了,就算是去府衙獄中也比在他這里好。
呂知府是個好官,只要加以調查就能還自己清白,更何況到時候父親還能幫自己。
“就在錦衣衛要搜查郭府的時候,郭老爺死了,證據也沒了,而那里還出現一個嫌疑人,你說我抓你來要干什么”段商君說著抓住程悠悠綁頭發的帶子,輕輕一拽。
程悠悠的青絲散落下來,難得的眼神有些慌亂,仰望段商君。
段商君捏著發帶接著說“程小姐,不要兜圈子了。”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應該知道我是無辜的。”
“不你的身份,只會讓你罪加一等。”段商君說。
“什么”
“不論你是否殺死郭老爺和管家,按規矩來,僅“世家子女修煉玄術”這一點足夠將你關押。”
“好,你喜歡規矩是吧咱們就說規矩。”
程悠悠說“殺人,關進府衙;玄術害人,關進十方館;世家子女私下修煉玄術,錄部暫時收押,由內閣及張天師商議處置。與錦衣衛沒有一點關系”
“程小姐很精通律法啊。不過有一條你沒有說,錦衣衛辦案時,是代天子行事,不受任何部門管束。”
段商君說的沒錯,錦衣衛之所以讓大家如此懼怕,就是因為他們不受任何人的鉗制,并且又有先斬后奏之權。
尤其是眼前的錦衣衛首領段商君,后來更是權柄滔天。
段商君的父親也是錦衣衛,為當今圣上出生入死,曾經救過圣上一命,于是賜予皇姓段。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老段大人深得皇上信任,連同兒子段商君也受到器重。
年紀輕輕就成為錦衣衛首領,更是武道強者,并且手段狠戾,無論是前朝舊臣,還是當朝官員無一不懼怕他。
雖然彈劾錦衣衛囂張跋扈的奏章,已經堆成山高,但是,圣上偏偏喜歡他這種行事風格,這兩年愈發器重了。
“我要找的東西不見了,線索斷了,你說怎么辦”段商君捏住她的下巴,“你是那個院子里唯一的知情者。”
程悠悠甩開他冰冷的手指,說“你就認定是我”
“是程家。”段商君望著她的眼睛說。
就是這雙眼眸讓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程悠悠恍然大悟,原來郭老爺與沅砂案有關,不巧在錦衣衛搜查之前突然暴斃。
他為什么懷疑程家
證據所指,還是有人誣陷
段商君看到程悠悠突然間沉默,挑眉道“你怎么不問關程家什么事。”
段商君眸子更加深邃,閃過一抹紅色,說“你知道我調查的是什么,并且與程家有關聯。”
他的語氣很肯定。
突然他出手掐住程悠悠的脖子,威脅道“說,賬簿在哪里”
“呃”程悠悠艱難的開口,“我能幫你找到。”
“咳咳”頸間的力量撤去,程悠悠說,“我不知道賬簿在哪里,但他知道。”
“誰”
“郭老爺”程悠悠說。
“我是一個玄士,會算卦。”程悠悠很認真的說。
段商君沒有說話。
“你不信你放了我,我就幫你找賬簿。”
“在有證據之前,我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玄士。”段商君說。
正在程悠悠想著如何證明時,有人傳話,程若瑾在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