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一會有人問起,就說我回府換身衣服”葉柔嘉盯著屋檐,對身邊的松月說道。
松月看了看屋頂,也發現屋檐上的人。
“松雅,帶我上去”葉柔嘉低聲吩咐道。
“姑娘”一向平靜的松雅十分詫異,“這太危險了”
“你若是不愿意,我這就去找阿勁”葉柔嘉聲音帶著些許怒氣。
松雅聽出葉柔嘉有些惱怒,便不敢再勸,何況阿勁是個男人,松雅低聲說道“姑娘,那您要抱緊我”
葉柔嘉點了點頭,抱住比她高一個頭的松雅。
松雅深吸一口氣,從旁邊的墻壁攀巖而上,站在墻頭縱身一躍,兩只手緊緊地攀著屋檐。
等到屋檐上的傅潤景發現時,松雅已經一鼓作氣,將葉柔嘉抱到了屋頂上。
“小心”傅潤景立馬站起身,把手伸向葉柔嘉,問道,“你怎么上來了”
葉柔嘉將手伸向少年,等她站穩了,轉頭對松雅說“放心,我不會掉下去”
松雅亦步亦趨跟在女孩子的后面,兩只手臂一直微微張著,看到女孩子也坐在屋檐上,她才從縱身一躍離開了屋頂。
下面站著的松月捂著嘴巴,生怕自己會驚叫出聲被人發現異常。
松雅站到松月旁邊靠著墻,兩人盯著屋頂,裝作欣賞夜景的樣子。
“你喝酒了”葉柔嘉指著傅潤景手里的酒壺問道。
傅潤景將酒壺遞到女孩子面前,笑著說道“是果酒,祖母給我的”
葉柔嘉看著少年俊逸的面龐,心里一酸,小聲問道“阿景,為什么一個人躲在這里”
傅潤景笑了笑沒有說話。
葉柔嘉知道少年心中肯定很難過,傅家人根本就沒有將他看做是一家人,如此重要的時刻,居然放任他坐在屋頂上喝酒。
幸好自己發現了,不然傅潤景要是出什么事,那傅潤章的喜事就別辦了
葉柔嘉不知道這是誰的主意,還是大家都默認不讓傅潤景出席哥哥的婚禮
甚至連一向疼愛他的傅梅氏,也沒有將他帶到人前
按理說,傅潤章去白府迎親,本不該撇下這個親弟弟,而且傅潤景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傅遠山和靳氏作為親生父母,也不在乎傅潤景的處境和想法嗎
是不是因為傅潤景一直跟著傅梅氏在莊子上生活,傅潤景和潁國公府的人疏離了
女孩子越想越替傅潤景難過,傅梅氏拿著一壺果酒,就把少年打發了。
只是潁國公府的事情,也不是她一個外人說得算。
她抿抿嘴,握緊了少年溫熱的手,想用這種方式安慰他受傷的心。
葉柔嘉四處看了看,又問道“阿勁呢”
傅潤景指了指遠處的一棵樹,葉柔嘉定睛一看,樹上果然坐著一個人。
樹上的阿勁察覺到傅潤景在指著他,笑著朝這邊揮了揮手。
葉柔嘉松了一口氣,若是阿勁再懶散懈怠,那就真沒人管傅潤景了
院子傳來賓客的喧囂,傅太師和傅梅氏正在和賓客飲酒,接受賓客的恭賀。
傅遠山和靳氏也笑意盈盈,帶著傅潤章一桌桌地敬酒。
底下大家推杯換盞的說笑聲,酒杯、碗碟的碰撞聲,仆婦們忙忙碌碌的腳步聲,傳到屋頂上兩人的耳朵里。
“阿景,別難過,我陪著你”葉柔嘉轉頭看向少年。
少年笑了笑,對女孩子說道“我沒有難過”
“嗯”葉柔嘉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她此刻無比慶幸,傅潤景好像沒有感覺到自己被家人遺忘。
“我真的不難過”傅潤景再次說道。
“嗯阿景乖”葉柔嘉低頭看著少年修長的手指,那只手比她大很多,骨節分明,白皙又有力量。
“大哥今日和白會會成親,我很高興,他終于如愿以償了”少年看向女孩子柔美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