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禪房的葉和嘉趴在桌上痛哭流涕,哭聲驚動了院子里的葉柔嘉。
葉和嘉對面坐著的謝文逸,嘴角卻帶著一絲血跡,與蒼白的面色相比,顯得十分突兀。
謝文逸快速從懷里掏出帕子擦去血跡。
葉和嘉抬頭也看到了葉柔嘉進來,同時也看到謝文逸手中,來不及收起的帕子還沾著血。
“二舅舅”葉柔嘉不知道屋里發生了什么,謝文逸無緣無故為何會口吐鮮血
“您您沒事吧”葉和嘉驚訝問道,她猜想謝文逸有這樣的反應,定然跟自己脫不開關系。
世外高人作法都是要損耗元氣的,想必謝文逸也是如此
葉和嘉心里愧疚不安,若是因為她的執念,影響了謝文逸的身體健康,那她罪過可就大了
謝文逸擺了擺手,收起帕子笑著說道“葉和嘉,你既然已經過繼給小妹,就和阿柔一樣,稱我二舅舅吧”
“是我身體太弱”他笑著和兩個女孩子解釋道。
“二舅舅,謝謝”葉和嘉吸吸鼻子,真誠地道謝。
謝文逸見葉和嘉心愿達成,笑著擺了擺手。
這時謝長皓也走了過來,他也聽到謝文逸的話,再看謝文逸的長相,就知道他是謝家人。
“二叔”謝長皓小聲叫道,沒想到屋里的高人居然是出家已久的謝文逸,但是看謝文逸的頭發,又不像是剃度之人
“長皓”謝文逸笑著看向來人,“過兩日她們就要回京,你安排好人手護送”
謝長皓皺眉,明明姑母這次帶表妹回娘家,起碼要住上兩三個月的,怎么會過兩日就回京
再說,他和葉柔嘉的親事還沒定下,若是葉柔嘉回京,那豈不是說明親事作罷
“長皓,婚姻之事強求不得”謝文逸像是知道侄兒的想法,“況且謝長皖撐不起謝家的產業,只有你謝長皓才有那個能力”
謝長皓原本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腦中回憶起剛剛施涵對他說的話
施家一直就是把施涵當成宗婦培養,可以說施家一心就想把施涵嫁到謝家,成為謝長皓的賢內助。
其實謝譽和謝文遷一直都不贊成謝長皓與葉柔嘉的結合,而且謝氏現在的態度也是模棱兩可。
他的母親藍氏,因為當年謝家給幺女的陪嫁太過豐厚,覺得葉柔嘉要是嫁給別人,謝氏的那份嫁妝也是便宜了別人。
謝長皓是個理智的人,他知道謝文逸說的話很有道理,他本來也不想去國子監讀書,祖父早就辭官告老,以前的那些關系能不能用得上還兩說
將謝家的家業交給二世祖一般的謝長皖,他實在有些擔心,過不了多久他可能就將家業敗光
謝長皓看了一眼葉柔嘉,鄭重說道“二叔我會好好想想”
謝文逸笑著點頭,看出來他對謝長皓的態度很是滿意
“你們先回去,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就回謝家大院,但愿謝家能有我的容身之地”
“您之前住的觀星樓,一直都有人打掃。祖父、祖母也盼著您能早日回家”謝長皓說道。
“我知道了你們回吧”謝文逸笑著說道,“我想和住持大師說說話”
謝長皓點頭,身體讓出位置,讓兩個女孩子先行出了禪房,然后走之前又向住持大師行禮,對剛才的失禮表達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