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院使搭過脈,又上下瞧了瞧,才說道“晉王殿下脈搏有力,身子康健,應該也沒有受過嚴重的外傷”
謝氏有些激動地拉著沈氏的手,太夫人感激道“多謝程院使我們也能放心了”
“舉手之勞”程院使笑著點頭。
他來的路上就知道沈氏請他過來的目的,沒想到葉晟會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探晉王的虛實。
這么一來,晉王殿下病弱的名聲可以徹底洗刷了
葉晟上前道“勞煩程院使親自跑一趟,今日中午就留在府中用飯吧”
“侯爺,家中老妻已做好了飯菜,等我回去”程院使拱手道。
葉晟也沒強求,將程院使送出了侯府。
程院使剛要上馬車,就聽葉晟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問道“晉王殿下身子真的好了那他從前吃了那么多藥,會不會對身體有所損傷”
葉晟看了看四周,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我心里實在擔心,這里只有我們兩人,還請程院使務必實話實說”
程院使恍然間明白,葉晟要問的是那方面。
他憋著笑,對葉晟說道“侯爺,不如我打個比方,假如晉王殿下是女子,那我敢肯定,他可以三年抱倆”
說完程院使笑看著葉晟的臉,漸漸由憂轉喜。
“哦明白明白”葉晟喜笑顏開,對程院使說道,“過幾天我給你下帖子,請您到我家里喝酒,一定要賞臉”
“一定一定”程院使笑道,“侯爺,我年紀大了,也該退位讓賢,往后少不得來府上叨擾”
葉晟一怔,只聽程院使繼續說道,
“年輕的時候,閑來無事也去河邊水庫釣魚摸蝦,后來去了太醫院當值,又時常給京中百姓看些疑難雜癥,一直沒有空閑”
葉晟疑惑道“您也要告老”
程院使笑著點頭,拱手說道“侯爺,再會”
葉晟愣在原地,程院使若是退了,那坐太醫院頭把交椅的將會是誰
大概也不會是年輕又沒什么資歷的褚辛夷褚駙馬
程院使的馬車消失在視線中,葉晟心里嘆息,皇帝和儲君向來都是競爭者,無論他們之前是多么父慈子孝
那個位置實在太過誘惑,往往會使人面目全非,父不像父,子不像子,兄弟鬩墻,同室操戈的事情屢見不鮮。
程院使作為秦王殿下的岳丈,為了女兒女婿,可能也會心生妄念。
一方面皇帝讓程院使早些遠離紛爭、安享晚年,另一方面也是忌憚他們翁婿有朝一日會聯起手來對付他,促使秦王楊昭早日榮登大寶
復雜的是從來不是朝局,而是人心
葉晟回府后,將程院使說的話轉告給太夫人,太夫人又悄悄把話傳給謝氏。
午飯后,沈氏抱著兒子在謝氏屋里說著上午的事情。
“國公夫人和晉王殿下一塊兒走的”沈氏問道,因為還要給兒子喂奶,她早早就回了陶然軒。
“是啊”謝氏笑著說道。
沈氏有些奇怪,問道“難道是國公夫人經常進宮陪伴太后,所以和晉王殿下也熟識”
“我也是這樣想的”謝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