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感覺身旁蟲的吐息在他面上,耳朵傳來呼吸時的熱氣,一用力竟然把筆尖戳斷了。
邵野毫不給面子地嗤笑一聲,在安靜的課堂上十分明顯。臺上激情講課的班主任頓了一下,然后嚴厲地批評道,
“邵野再發出奇怪的聲音,你就給我出去”
邵野看了老師一眼,懶懶散散地站起身,給老師說了聲“抱歉”,然后又繼續趴著去了。
修低頭許久,才偷偷地看了一眼邵野。對方換了個方向,也不知睡沒睡著。
從那以后,邵野像是找到什么樂趣一樣,天天有事沒事就逗逗修,一會兒和他說幾句話,一會兒又讓修給他跑個腿。
修的校園生活被迫變得更加充實。邵野總是讓他幫忙買東西,雖然對方表示剩下的錢都算跑腿費了,但是修還是堅定地每次只收兩塊錢。
邵野喝著修買來的水,修去老師辦公室送作業了。前排的藍法回頭,一臉興趣盎然地問,“怎么天天支使那只雌蟲”
邵野慢吞吞咽下最后一口水,用瓶子用力地打了一下藍法,“好玩啊”
藍法吃痛地輕呼一聲,知道是問不出什么來了。
高一是沒有晚自習的,修回到家里,幫助雌父準備明天需要使用的食物原料。修的雄父很早就去世了,一直是雌父在照顧他,把他拉扯到這么大也很不容易。
雌父在洗衣服,洗著洗著從修的口袋里掏出一張邀請券。
“修你的東西。”雌父擦了擦手,把這張券遞給修。修接過來,發現是放學前邵野強塞給他的。
“是同學給的。”修解釋道。
修把它晾干,幸好濕的部分不是很多,很快就干了。券上面有酒吧地址,時間是星期六的晚上。
修想起放學之前,邵野不由分說地把券塞到他的口袋里,然后彎下身子,用威脅地語氣說道,“明天晚上一定要來哦,不然”
“把你的腿打斷”說完,他心情很好似的笑了起來,轉身離開。
雌父在旁邊,看著修有些猶豫,出聲提醒道,“修,是同學邀請的話,就去吧。雌父希望你能交到更多朋友”
看著雌父希冀的目光,修無聲地點點頭他本來,也打算去的。
第二天晚上,修緊張地打量鏡中的自己,穿著整潔樸素。這也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來到地址上的酒吧,來來往往的蟲穿著有些暴露的衣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地方。修摸了摸口袋里的邀請券,鼓起勇氣進去了。
他很順利地被侍者領著,進到一個包間。
包間里面有很多蟲,他們穿著非常好看,即使是修這樣的“土包子”也能勉勉強強認出那幾個十分高端的品牌。
包廂很大,里面空氣有些渾濁,修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中間的邵野。對方長著大腿癱坐在沙發上,手里左手支著枕在腦袋后面,右手吊著一支煙,就那樣和身邊的亞雌說說笑笑。
這樣的邵野是修沒見過的。
邵野面前的桌子上有好幾個空酒瓶,他瞇著眼睛吸了一口煙,又吐出來,煙霧繚繞的,修看不清他的面龐。
修的到來沒引起幾只蟲的注意力,他們都聚在邵野旁邊,諂媚地說這些什么。
好吵這是修的第一感覺,他找了一個角落,坐在那里看不清邵野。看見很多包裝精美的禮盒堆在一旁,他突然想起來什么,打開手機查找一番。
登記表上,找到邵野那一行今天,竟然是邵野的生日。修又抬頭看向邵野那方,對方沒往這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