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聞染清說得差不多了,遲鐘神情突然稍顯嚴肅了些,讓她把手機給遲意,他有話要和遲意單獨說。
遲意接過手機,臉上沒什么表情。她讓聞染清再吃些,從口袋里拿出了本來想送給她的貓咪掛件,起身輕聲說“是我想告訴爸了,如果可以我想先自己解決好嗎”
聞染清說過她們一起面對,有這份心意遲意就已經覺得心安。畢竟是自己提出的合約婚姻、又擅自離婚,何況遲鐘有可能想讓她去相親,隱瞞家長的教訓她吃過一次就不會再有了,她也等不及了。
即便這樣,遲意還是最終確認了一遍聞染清的意愿。
手中被遞上了觀察很久小掛件的同款,聞染清暫且無暇顧及,她的手緊了緊。
說沒有擔心是不可能的,只是遲意的決定聞染清沒有不支持的,而且女孩的神情堅定,只緊張了一下,她就放松下來,信任地點了點頭。
安全通道的樓梯間內,遲意轉身把門關上,厚實的門移動的速度很快,她手背被砸出了一塊紅色,遲意戴上耳機把手機對著自己,表情沒什么變化。
看見遲意那邊準備好了,遲鐘喝了口茶,看不出心情好壞“早上沒聽你說得清楚,怎么和染清在一起還住在一起”
“爸。”她喉頭有點哽,遲鐘看不見的地方拿著手機的手凸起些青色經絡。
只過了兩秒,遲意又說“爸。”
“先說這件事,我有喜歡的人,所以不能參加相親。”
遲鐘停頓了一下,知道她肯定聽到自己和老同事的談話內容了,沒拿這件事逗趣自己女兒“那是你何叔叔蘭阿姨的想法。”
“嗯。”遲意點點頭,迎上遲鐘會對她上一句話產生的疑問,神色更加認真“我喜歡的人一直沒有變過,爸。”
遲鐘面色平靜,好像沒有不舒服的樣子。遲意說“之前你沒過問我們為什么離婚,我也沒主動說過,我一直認為我們的情況一兩句話概括不了,現在明白了很大的原因是我們缺乏溝通。”
雖然遲意一直對聞染清開始喜歡她的時間有點存疑,但很明顯肯定不是離婚之后,她是這樣自我剖析的。
看父親這樣淡然,反倒出乎遲意意料,她只好一口氣往下說“對不起,爸。我太自私了”
“好了,遲意。”遲鐘不震驚,他也知道自己女兒下一句話就該對他道歉怕影響到自己的身體,對她寬慰地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我以為你會挑一個重要的日子和我說這件事。”
遲鐘翻了翻手邊的相冊,那時候還是紙質的相片多“小時候誰都以為你說喜歡你聞姐姐是小孩子的胡鬧,我也沒當回事,誰知道你十八歲成人禮上也這么說,還真把人娶回來了。”
兩個人的關系當中產生問題是很正常的事情,遲鐘只是嫌遲意的態度不夠鄭重,在話都沒說清楚的情況下,兒戲一樣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連聞染清什么態度都搞不清楚,談什么喜歡又談什么負責。
不過兩個人那時候一個剛成年就要被迫從學業中脫身踏入社會、一個家中劇變事務纏身,想了幾天,遲鐘也有些能夠理解她們。
從他回來的第二天遲意來和他解釋有關聞染清傳言的事情,遲鐘就知道了會有這么一天。
畢竟,聞染清的心意幾年間他知曉得透徹,遲意的性格他也了解。至于怎么處理、有什么結果就是兩個人自己的事情。
他更看重的是態度問題,如此看來,除了有點倉促,遲意還算令他寬心,而這份倉促,要是結合相親來看也情有可原。
遲鐘把那份當初聞染清交給他的合約樣件揉了揉扔進垃圾桶,眼睛里到底還是對自己女兒的愛憐“你們的事情我也有缺席的責任,生你的氣也生我自己的氣。是我沒能把自己的女兒教好,對不起你媽和染清的父母。”
“但是爸爸還是想說,我們都希望看到你們兩個人幸福。這段時間你工作忙,等回國了多花時間把你和染清的舊事都解決了,我也好說染清是我們老遲家明媒正娶進來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