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女孩身材纖瘦高挑,眉目如畫一樣雋朗,坐姿不很筆挺但是一副全然輕松的狀態,絲毫沒有病重的頹唐與絕望。
沒人會想到天使般容貌的背后,遲意有可能會永遠失去信息素這層ao最基本的身份標識,也無法對他人的信息素做出感知。
除了有被標記的能力,身體機能幾乎與一個beta無異。
醫生“遲小姐的身體素質優異,精神力等級也很高,藥物只是幫助你催生二次分化,分化的具體結果”
遲意的心只在這個時候懸了懸。
“根據數據統計,aha分化成aha的可能是百分之三十。”
先例很少就是說可能只有三個人產生了這樣的結果。
正是十八歲擁有天之嬌女一樣的人生經歷,卻因為一場未知的意外陷入了這樣的兩難境地,還聽說是為了保護一個oga,現在只身坐在她面前形只影單的。
醫生同為女aha,非常能夠理解遲意這時候的心情。
顧及aha這類人群生來就有的孤傲,她目光看著電腦處理電子病歷,語氣平靜地提出一個備選項“如果不選擇藥物治療也可以,我給你開一些激素,運氣好的話在伴侶的陪伴下,長期穩定注射小概率可以恢復。”
遲意只停滯了一下,體解了醫生的忠告,淡笑著搖搖頭“藥物治療吧。”
二次分化,本來是個體偶發因素會導致這樣的生理變化發生,隨著第二性別領域許多醫、科學家的研究,藥物催生二次分化逐漸變得科學規范,也相對常見。
這種手段可供所有人群多一次擁有第二性別的機會,但因為隨機性太大、經歷的過程又相當痛苦、政策管控嚴格并沒有泛濫。
遲意的情況適用于申請,藥物催生的時間左右不過一周時間。長期治療她和聞染清快結婚了,根本來不及。
這一系列變故都發生得太快,雖然還沒有像所想的那樣可以出眾到可以和聞染清并肩,但最起碼自己得是一個健全完整的身軀。
遲意單純地這樣想。
盡管聞染清每天堅持晚上來醫院陪她,成堆的工作和集團老人的責難已經夠女人分不出神來,即使就坐在她身邊已經是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秘書成趟地敲門。
最后都是遲意再三勸說讓她回去才回去。
遲意是高一經歷分化的,高中三年她和聞染清相對不很親近,而信息素屬于非常隱私的個人信息,聞染清不知道。
她并不是想隱瞞。只是不想聞染清再因為她的事情勞神費力或者因為這件事非常愧疚,如果最后性別沒有發生改變就是很自然的過渡,如果改變了就當即告訴聞染清。
縱使再渴望那個身份,遲意也只想自私地占用聞染清這一周的時間經歷這個過程來得到一個結果。
原定第二天出院的,遲意一天也等不了。
站在家門口,她和全天候陪伴照顧了她一周的聞染清助理說“你不用跟著我了,也讓姐姐別來了,我有些私事要處理,最快一周之后我會去見她。”
遲意的神態與正常時候無異,助理聽任她的話,那以后遲意也確實沒有見到聞染清。
在服用藥物的第三天二次分化就已經開始,之后的幾天即便是忍受能力高如遲意她也是不會去主動回憶的。
而當時發生的事情,現在遲意又真真實實地再次經歷著,她眼睛已經完全清明,只是沒有力氣坐起來,身體也汗濕著不舒服。
aha二次分化沒有改變性別而是擁有新的信息素。四年的時間,從一開始連自己的身體都在排斥,到逐步接納完全適應,又一絲一寸全部剝離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