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件事情,能不能暫時不要告訴她”
遲意眼睛里的絕望和痛苦都被壓在平靜下,她頭裂開一樣疼,失神地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色,終于聽見一聲“好”之后才沉沉閉上了雙眼。
“遲小姐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我們會提取你的信息素用于藥物配比改良,等會到了研究所配合治療。”
聞染清不發生排異反應連帶遲意也會經歷痛苦的可能性微小。而聞染清的信息素她早就正式地提取過,再有遲意的一份可以最大程度解決接下來她們會面臨的問題。
安禮目光放在靜謐的街道上,在信號燈控制的路口才回頭看了遲意一眼。
完全沒有研究所成員一致認為的劇烈反抗掙扎,好像這一副軀體已經十分適應高等級的痛感,不用刻意配合或者強制注射鎮定劑,女孩這一晚都睡得很沉。
凌晨三點,聞染清仍抱著雙膝坐在床上,細瘦的腳骨邊屏幕亮了一整晚,最后一條信息是她發給遲意的,遲意沒有回復。
才一天不見聞染清就已經很惦念著遲意。她知道遲意不是勉強著陪自己去宴會的,回復她不要著急的時候語氣還那么溫柔,也肯定不會因為這件事情生氣。
那小意為什么不接自己的電話
項目出的事情很嚴重嗎
她很少給遲意發那么多字的消息,只收到一個字的回復更是感覺到慌亂,卻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遲意不太尋常的回應讓這個夜晚比她一個人孤枕難眠的時候還要漫長和難熬。
可是她們明天下午的飛機,后面幾天的新聞發布會都已經著手在準備,是要官宣婚訊的
航班可以改,本來就是因為遲意想早點回去解決事情才選了相對較近的這班,只是后面的事情
連對可以可以看見的未來產生期待都是遲意教會她的。聞染清本能地感覺到一點不安,她纖長嫩白的手垂落在床面握住了尾端的小貓,定定地看了會手機屏幕才窩在遲意常睡的這一側。
第二天早晨不到八點,聞染清出發去了合作公司。談妥了各項事宜之后已經將近下午三點,她婉拒了對方一起吃飯的請求。
就在合作公司的樓下有一間華人開的甜品店,聞染清進樓之前就注意到了,她讓文秘在車里等她,只身走了進去。
和店員短暫地交流時聞染清面容矜冷,氣質談吐優雅,只有在看向甜品柜時眼睛里才有些怯澀的愛意。
整整一天半她都沒有見到遲意,昨晚的最后一條消息也沒有得到回應,聞染清抿了抿唇,抬手對著甜品柜拍了張照片發給遲意。
小意想吃什么味道的
有香草的、巧克力的還有草莓的。
她知道遲意的工作再忙中午也會有休息時間,之前她們常利用這段時間視頻。聞染清的心跳得很快,幾十秒時間,仍是無人接聽。
小意
家教修養和經歷鑄就的強大心理屏障在此刻無聲產生了裂紋,她站在原地,無措又茫然。
沒有過去太長時間,正是眼眶泛酸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遲意打來的,聞染清很快接通。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聞染清和店員小姑娘輕點了頭表示自己等一會再來,走到店門口,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
“小意”
語氣仍是綿軟好聽,卻帶著自己都沒想到的輕顫。她沒問遲意今天什么時候回來,或者說會不會像昨天一樣不回來了,只是輕輕叫了一聲遲意的名字。
遲意的心重重一顫,她把帽檐壓了壓,面前的咖啡早已經涼透沒再有熱氣,眼睛卻因為聽到這熟悉的一聲輕喚迅速染上了一層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