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觸感消失得很快,聞染清陷在柔軟的床面里,稍微動了動只覺得身體散架到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嚶嚀著點了點頭,今天早晨發生的一幕幕才映在自己腦海里。
遲意坐起得很快,一點不累一樣,從地上隨便撈了件衣服穿好就往套間的門走過去。
她從兩三個未接來電和幾條消息就已經知道了是安禮在門外,表情一點沒有意外“安醫生,怎么了”
前一天兩個人還共擔著秘密,現在酒店的房間門口,遲意一點側身讓她進去的意思都沒有。
但女孩的鎮定自若中不妨臉有點紅。
安禮心知肚明,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來的,她提了提手里的藥,表情沒什么變化“給你現在情況特制的抑制劑,還有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藥品。”
“謝謝。”
遲意暫時沒反應過來可能用得上的藥品是什么意思,直楞地接過,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抱著女人還沒睡著的時候腦子里考慮的事情,下一秒開口問她“安醫生,周五晚上有空嗎”
“沒有。”
安禮表情漠然,但遲意知道她這是公事公辦的樣子,低頭笑了笑,神情難得有些22歲女孩子常有的青澀,她把身后的門關上,放低了聲音解釋“沒什么,那安醫生記得那天留心一下新聞。”
又道了謝目送人遠去,遲意發了條信息給遲鐘問他的意見,隨后聯系起了今早淺談過的官方聯系方式,極為罕見地用了動關系的手段約了對方時間。
“醒了”
“怎么不再睡會”
遲意遞了杯溫水給聞染清,把她攬懷里,給她腰后墊了軟枕又把她輕輕放回床面。
聞染清瞬間紅了臉,雙手捧著水杯,講不出話,目光頗為無措。
反應了好半天,遲意實在沒忍住唇角上揚“這是新的。”
隨后又后悔自己不知節制,在女人一次次肯定的回答中迷失理智,從浴室到臥室的這段路不知道要了多少遍。
聞染清小口啜飲著,干啞的喉嚨得到一點緩解,強忍下不斷漫涌的羞意,聲音又輕又軟“誰來找小意啊。”
嗓音帶著旖旎的情愫,遲意藏起自己看破聞染清強裝自然的壞笑,不忍心逗這個碰一下嬌羞不碰又纏上來的小狐貍,接過水杯把剩下的半杯喝了。
“安醫生,給我們送點藥。”
聞染清怔然,看著那副薄唇抿在她留下一圈水漬的杯口上,修長的脖頸滑動一下就喝下了半杯水,兀自抿了抿唇,視線再輾轉到那只對著鏡子誘哄她的手上,臉騰一下就全紅了。
好半天,她才細聲說“好”
仔細想想她們在國外已經待了不少時間,遲意的職業是路橋設計師,設計師有私人團隊也有簽署公司的,徹底確定長久關系之后聞染清不免為遲意的將來做打算。
“和溫煦先生的合作結束了,小意以后想在哪里工作”
遲意滑動屏幕看她們今天的第一頓飯吃什么,一連點了三種主食,聽到這句話不免頓了一下,她好笑地反問“聞總不收留我嗎”
或許從一開始遲意沒有接下許多別人夢寐以求的工作開始,她就注定要留在聞氏哪里都去不了,聞染清還想她去別的地方
“不不是的。”聞染清的手緊了緊被角,柔聲解釋“我想小意肯定會有自己想要過的生活,總不能天天和我在一起”
天天在一起就算再喜歡會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