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只是愛屋及烏遲意都不可能對遲綿不好,更不要說這是聞染清和她的寶寶,遲意不過覺得小家伙太不安分,每天又踢又鬧的。
柔視慘白還逗她開心的神情,遲意無奈嘆息“知道了。”
聞染清有的時候真的會有很多細小的顧慮,女人綿軟到想成為合適她的形貌。但是某些時刻不得不承認,年齡的差異所形成的閱歷和從容也帶給了遲意很多無聲的撫慰和心安。
手術室的燈亮起的時候,遲意連日的緊張達到了峰值。
她沒什么表情,右手握著聞染清的戒指,站得時間越久四肢越來越冰涼,只看著手術室門上指示燈的時間一點一點變過去。
接近一個小時,幾乎是數著秒度過,遲鐘走過來拍拍她肩“過來坐坐吧。”
遲意的母親就是生下她后不久因為身體孱弱去世的,男人的眼睛里可以讀出些共鳴,遲意低著頭轉過身,本來可以繃住的酸澀一瞬間紅了眼眶。
“爸”
她很害怕。
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
從聞染清給她的最后一個眼神開始遲意的手就沒有停止過發顫。
小時候沒心沒肺、再大些收放自如,遲鐘也沒見過這樣情緒瀕近失控的遲意,他牽著遲意小臂帶她坐下來,講起些過去和自己愛人的事情。
遲意很少聽過,但沒辦法集中注意力,耳邊始終泛著淺淺的耳鳴。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從來沒這么長過。
聽見寶寶很大聲啼哭的那一刻遲意呆滯了一下。
隨后醫生走過來“聞總手術很順利,新生兒現在送到嬰兒室做一些檢查,”
寶寶和聞染清幾乎是同時出來的,遲意目光緊緊放在面容疲倦的女人身上,聞染清還對她淺淺笑了笑,再聽不進去醫生說了什么。
遲鐘也松了口氣,笑著看自己女兒一刻都等不了跟在病床后面的腳步,會意地照料孩子這邊。
順產的過程是清醒的,聞染清的面色較之前幾日更加蒼白,經歷了一場對于oga來說相當慘痛的磨難,像朵載滿了露珠搖搖欲墜的羸弱玫瑰。
回到病房后過了半個小時。
身體沒有哪處是安寧的,相較于剛才腹部劇烈的疼痛,現在算是放松得多,她輕輕歪過頰側在遲意替她擦拭的手上貼了貼,聲音啞著“別哭了。”
打了藥性溫和的麻醉劑也真的很疼,聞染清不是什么不怕疼的人,堅強的意志力也抵御不了生理上的疼痛,她斷斷續續哭到現在,眼睛鼻尖都是嫣紅的。
她哭了多久,遲意就抱著她陪了多久,以至于自己終于緩過勁來,遲意還處在后怕中。
聞染清的心軟成一片,九個多月所有的痛苦都可以被遲意的珍視和愛意消弭。
拿著毛巾的手還微微有些顫,遲意很少有悲傷情緒,更少外露,流淚都是無聲的,被她這么一說淚珠又順著砸在被單上。
“嗯。”遲意仰了仰頭隨意抹過,把毛巾敷在聞染清眼睛上,“累不累別說話了。”
眼睛覆著一片溫熱,聞染清看不見遲意的表情卻可以聽見她聲音的啞澀,沒等淡淡冷香遠離,她輕輕勾住遲意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