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哥夸他強大、聰明,明明比自己年紀大幾十歲還要一口一個老大以他馬首是瞻。
不,不可以。我不能死,我想回家。少年人的澄澈眸子凝望著某一個虛空的黑點,仿佛那里是回家的方向一樣,聲音似往常一般平靜。
殷紅的唇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我不會被那些怪物得到的。001,我想回家。我要帶著火哥,還有很多人一起回家
001無言。
祝爻卻從漆黑的虛空內爬起,無邊的黑暗里,他是唯一的光源。
少年人改變姿勢趴著,將耳朵貼在唯一的實體地面上,粉白色的指節敲了敲,“小六,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副本世界中,小六還控制著祝爻的身體站在金的身后,等金不知從哪里取出一把小花傘,為祝爻的身體撐開,男人從容笑了下,“進來吧,我不會讓你淋濕。”
小六控制著祝爻的身體,站到那把花傘之下。
但小雌性臉上的表情依舊充滿抵觸,又有些嘲諷,語氣輕蔑道“那些討好天真的廢物點心的花招就不必用到我身上來了。金,畢竟在你眼里我早就已經是死物了不是嗎”
金“你活著我很高興。”
一切如他們的計劃進行著,小六帶著祝爻的身體,跟金回到了明嶺鎮外來游客的落腳點。
這里根本就不是祝爻去過的張燦的那兩座瓦房,而是明顯經過精心裝飾的,裝點滿傳統喜慶裝飾的,更為舒適的樓房。
或許是用來完成詭婚的婚房。
祝爻略有猜測。剛剛一路上走過來,經過的村民門口,雖然因為暴雨天氣大都關門閉戶,但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有掛一種詭異的紅燈籠,點著白蠟燭,明明滅滅分外詭異。
大概是明嶺鎮逐漸顯露大型團隊副本的詭異感的原因,祝爻一路上都有些發毛。
直到他們停在了樓房的小院外面,院子被被籬笆圍起來一圈,雖然是樓房,但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外表破敗不堪,而且因為在深山老林里,籬笆里里外外都是腐爛的樹葉。
祝爻只是懂一點風水皮毛,但也從這座房子里,感受到一股濃濃的,猶如死尸般的腐朽氣息。
聽金對小六介紹,這是明嶺鎮唯一的道士張道士的家。
金帶著祝爻走到小院門外的時候,院子里正圍著一大圈村民。
帶頭的那個就是瘦猴,原本正在和道士老頭臉紅脖子粗地爭論什么,“三天”、“過河”什么亂七八糟的根本聽不清晰,但那些人一見門口站著的人,立馬激動的跑過來開門。
“哎呦你們可回來了一大群人找你們好久了,這暴雨天別出去亂跑啊祖宗”
瘦猴淋雨跑到院子門口打開破籬笆門,似乎完全沒發現眼前的和原本跑出去的那個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責罵金道“說了多少遍了暴雨天不能出去不能出去,你怎么還帶出去”
金不為所動,傘柄打開瘦猴那只抓住祝爻胳膊的手,“我有分寸,帶她出去散散步,我們家小姐不喜歡一直悶在房間里。”
“那你這出去不得先和我們說一聲還以為被野豬叼走了呢”
“桌上留了字條,忘了你們村沒幾個識字的了。”
金冷漠一笑,說著便將祝爻往身后護,悠哉走到一樓大廳處,收傘時,銀色眸子掃了一圈表情詭異的眾人,便帶著祝爻去了二樓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