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又是惡魔。
蘇旸不是第一次在祝爻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以前在股海游輪副本里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惡魔是誰。直到他拖著瀕死的身軀從冰原雪域里出來,心里唯一殘存的信念就是一定要活著闖出去,活著找到他心心念念,只想娶回家藏起來的小笨蛋。
即便是在零下幾十度的冰洞里躲藏的時候,他渾身都是凍傷,但腦海里只要一想起曾經甲板上那個笨蛋少年,長而卷翹的眼睫毛變得清晰,于是他開始數那上面到底有多少根這么漂亮,真的不是什么小女生嗎
少年人的每一瞬的一顰一笑逐漸積累,以至于在那個漫長又難熬的副本里,所有的怪物競相廝殺的殘酷冰原里,蘇旸拖著殘軀,爭要做冰山蠱里萬怪的蠱王,他從始至終也覺得自己的心就是熱的,沒有冷過。
唯一擔心的是,林欽那家伙即便很強,但是真的能保護好瑤瑤嗎瑤瑤會不會被別的更強大的存在欺i負了
皇冠賭場他再次找到祝爻,原本以為自己在冰原雪域獲得能力加強后,可以更好的保護他,但只是一眨眼,突然闖入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祝爻奪走。
后來他才從玩家論壇上得知,那個人就是瑤瑤即便在地下倉里睡著,做夢也要被他魘住的,惡魔。
現在,祝爻被他壓在身下,他大概是有些意識不清了,竟將自己錯認成惡魔。
“是蘇旸。”蘇旸糾正道,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浮現得明晰起來。
氣息忽然變得冷冽,宛若噴涌的火山瞬間冷卻凝固,但也只是一瞬,蘇旸根本不期待祝爻能被他糾正過來,立馬就不要叫惡魔而改成蘇旸的名字。
男人愈發俯身下去,開始探索應當進去的口,薄唇銜住少年人可憐的、被凌亂的長發半遮半掩住的、飽滿如紅石榴籽的耳垂。
宛若情i人的耳語。
叫瑤瑤。
叫寶貝。
叫“我是蘇旸”。
蘇旸蘇旸蘇旸蘇旸。
一聲聲的刺激里,耳膜激蕩,那一層隱秘的、不斷涌出比河堤的那一邊的潮水還要洶涌的水,那一層薄薄的膜,便也在這一聲聲低沉的、又充滿成熟男性的磁性的嗓音里,攘開。
宛若無數來來去去的行人穿行在狹窄的路口。沒有交通指示燈,一切都顯得毫無秩序可言。
僅剩下混亂。
溫熱的汗如樓外的雨。
全都是嫉妒心作祟。
蘇旸撕開自己衣裳的時候,祝爻只一瞬的分神,瞥見男人流暢而健美的肌肉線條之外,古老又繁復、宛若指紋般獨一無二的印記。
蘇旸怎么也會有這個
但這一切都讓祝爻無暇思考。他只覺得自己又一次回到了甲板上,海上巨浪沖擊甲板于是周遭全是搖晃著的、沉溺的歡愉。
祝爻房間里的這一晚上,直播間的激烈爭吵聲就沒停過。
吵得最多的無非是為什么會有馬賽克有什么是我觀眾不能看的嗎
001根本沒有給那些大sai迷一星半點的機會,從它察覺到不對勁開始,就首先動用權限給直播間加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