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為最后這一下很疼,白翛然輕呼了一聲,眼眶通紅,瞪著戚無塵似乎就要留下淚來。
戚無塵卻看了他一眼后就立刻移開了視線,甚至干咳了一聲,道“你要是覺得可行,我剛才在包袱里發現了一套女兒家的衣裳,你先換上吧。”
不知為何,這番話聽起來明明還好,可說這話的人,卻明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因為戚無塵沒等話音落下,就鉆出了馬車。
白翛然看著一旁那套自己特地帶出來的女裝,那本來是準備在計劃啟動后他方便隱藏身份穿的,沒想到還沒進城就要用上了。
戚無塵他,他剛剛說的,也不是不可行,就是對于他們倆個來說,可能都有些太難為情而已。
馬車外,戚無塵下了車,他抿著唇向道旁的暗林中走去,車夫叫他,他也只揮了下手,讓他不要跟著。
白翛然換好女裝后在車里等了好一會兒戚無塵才回來。
然而,車簾挑開,兩人只對了一個眼神,就同時移開了視線。
因為接下來,要按照戚無塵的計劃先練習一遍,會發生什么,兩人都心知肚明。
戚無塵深吸一口氣,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白翛然說“別怕,我不會弄疼你的。”
白翛然
他抿著唇嗯一聲,什么也沒說。
這話聽著太有歧義了,他們不過就像彩排一樣,練習一遍,弄疼什么的,說的也太夸張了
這段話如一條彈幕在白翛然腦海中劃過,還剩下個尾巴時,只聽嘶啦一聲,是戚無塵撕開了他的裙子
“等”
白翛然的話根本就沒有機會說,戚無塵已經將他擠到了車廂的木壁上。
白翛然被他抓著手腕按在車廂上,愣愣地看著他,一時忘了要說什么。
戚無塵的眼神,沉黯、壓抑,看了白翛然幾息后,他松開了他,解釋道“裙子這樣比較真實。”
白翛然
他還沒從剛才那份沖擊中緩過勁兒來,靠著車廂軟軟地滑了下來,沒有給戚無塵任何回應。
而戚無塵突然背過身,在背著白翛然做了幾個深呼吸后,他又回過頭來。
之后,他再度湊了過來,手指輕輕搭上了白翛然外袍的系帶,幽沉的眸子盯著白翛然的眼,道“這個要抻開才更真實”
而后,那帶子應聲而開,袍子從雪肩上滑落,露出了藏在里面的那一抹紅色
京城南朱雀門前夜晚進京的人并不多,但是今日搜查細致,在排了大約一個時辰隊之后,門前才漸漸歸于寂靜。
很快有衛兵發現,一輛十分眼熟的馬車由遠而近,似乎是去而復返。及至近前,又有士兵認出那趕車的車夫似乎之前特地來尋問過,但當時走了,現在又回來,就覺得特別可疑。
因此,那馬車一到門前,立刻有幾個衛兵圍了上去,然而,不等衛兵們說什么,車內就響起了幾聲咳嗽,緊接著那咳嗽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
車夫歉疚地對那幾個衛兵道“幾位官爺不好意思,麻煩您通融一下,我家夫人害了癆病,本想在城外等到天亮,但咳得太厲害,實在等不急,需趕緊看大夫呢”
士兵們互相交換眼色,明顯將信將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