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戚無塵卻沒松手,他望著白翛然,手緩緩抬起撫到了他的側臉上。
白翛然能看得出戚無塵在這一刻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對自己說,就沒有在推他,難得耐心的等了等。
然而,戚無塵最終卻什么也沒有說,只緩緩靠近了白翛然
再之后,在白翛然驚訝的目光中,一個吻落在了他的眉間。
等他回過神時,戚無塵已經離開。
他摸著自己的眉心,望著那抹遠去的背影,明明戚無塵什么也沒有說,但白翛然就是聽懂了戚無塵想說的話
他應該是想說,別怕,萬事有我。
不知為何,白翛然心間悸動,久久未平。
這一天,他們在紅袖招分開,一人回了國學院,另一人去了東郊運河。
國學院的學子們,最近也過得提心吊膽,主要是經歷了一次玉河樓事件,所有人都被那等無法理解的想象和看不見的蠱蟲給嚇怕了,加之,京城這幾天交通堵塞兵荒馬亂的,學子甚至都沒有心情往外跑了。
白翛然走進教室后,立刻就感覺到教室內讀書的氛圍要比之前濃郁很多。他不想引人注目,就默默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可他才坐下,陳躍幾人就立刻圍了上來,紛紛問他和戚無塵這兩天去了哪里,看得出還是真心掛念。
“只是回侯府住了兩天。”白翛然道。
“誒說起來,戚兄之前答應了我們要請喝喜”章數知的話沒說完,這次不但陳躍就連王幾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兩人忙笑著對白翛然道“別聽他胡說。”
陳躍將話接過,又道“白公子,有個事情,我想請你幫忙啊”
白翛然
陳躍搓著手,似乎挺不好意思地道“聽說這兩天運河工程就要開工,戚兄已赴任監理官,但錄司、路呈這些小活兒總不能還讓戚兄一個人親力親為,我們做為他多年好友,理應為他分憂。就是這錄司、路呈官職雖小,那也是為太子殿下跑腿,所以,還請白兄幫忙問問,殿下覺得我們是否合適”
“為何找我”白翛然莫名其妙。
陳躍笑道“白兄就不要隱瞞了,如今這國學院誰不知道,你是太子殿下欽點的客卿”他見白翛然明顯意外,忙又解釋道“昨晚太子殿下來了教室,和我們一起上了晚課,是他親口說你是他的客卿,難道你不知道”
太子殿下還真是
一刻也不消停
若非白翛然親身經歷,簡直不敢相信,在紅袖招剛給他和戚無塵酒里下了藥的人,扭頭回到國學院立刻就宣布了對他的主使權
難得說還真是自己喝了那藥酒,才在太子眼里才成了安全可靠之人
白翛然哭笑不得,又覺得一陣心焦,這個太子啊唉,沒接觸之前,他覺得太子是和藹可親的一國儲君,接觸了之后,才算真正體會到儲君也是君,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太子的每一步似乎都有深意
令人不得不深思
不過,陳躍這個事情對戚無塵來說算是好事,若能催成,想必戚無塵的壓力也能稍減。
白翛然想到這些天常受戚無塵照顧,如今既有機會幫他,左不過一句話的事,便點頭答應了。
陳躍等人當即大喜。
當天晚課后,白翛然去了太子的舍院,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中藥味,這才想起赫連舒云竟然還在。也不知等太子傷養好后,會如何處置舒云。想到這人是自己請來的,白翛然有些憂心。
舒云見到白翛然反而比之前熱情,還主動上前跟他打招呼,說到近況,舒云還笑了笑,道“太子已經答應將我放良,說到底我能有這番機緣,還多虧了你。”
舒云一副要謝白翛然的樣子,白翛然忙推辭,心里卻依然覺得,太子不會這么輕易答應舒云的要求,中間肯定還發生了什么,只是舒云沒有跟自己說罷了。
很快,內監官回來,說太子讓白翛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