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聽說門外有位姓白的公子拿著太子手書求見時,整個人很是吃驚。主要是,他今日去兵馬司的大牢探望了柳玉皎。雖然才進去沒兩天,但柳玉皎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大圈。一見親爹就哭了,邊哭卻還邊嚷嚷著要見白翛然。
柳山是拉不下臉去主動搭理白家那小子,他正在琢磨著派誰去替他把事辦了,白翛然就來了。
既然拿著太子手書,想來是有正事。不過,白家人替太子辦事,若是再早幾年,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信
因為,幾年前,高國丈那樣拉攏白冠英,甚至不惜舍下臉主動要將高家的小女兒許配給白家長子,卻被白冠英當面拒絕了。
如今白翛然倒好,根本不管父輩恩怨,就直接替太子辦起了事,也不知這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過,柳尚書一想起自己如今處境還不如幾年前的高國丈,心口立刻堵上一口氣,不上不下,特別鬧心。高國丈至少女兒懂事,沒有在提親被拒后,還鬧著非要見白家那大兒,不像他,明明提親被截胡已經夠沒面子的了,偏偏兒子還不爭氣,把白家那老三看眼里撥不出來了
唉,當爹太難了
柳尚書腹誹間,就見門口一道挺拔的人影攜風而來,正是一位滿面笑容的佳公子。他看到此人先是一愣,后才想到這人是白家老三嘶,這個長相怎么好像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了呢
白翛然自己可能沒有發覺,自從他在學知山上經歷過一次迷藥,在玉河樓經歷了一次蠱蟲,又在紅袖招經歷了一次陰陽水的洗禮后,他的身體都在一次次排毒的過程中,發生著潛移默化的變化。
這種變化最直接的反應就體現在他的容貌上
原來的白翛然妖妖嬈嬈弱不禁風,如今的他筋骨越來越強韌,那種妖嬈的氣質也漸漸變成了妖冶,帶出了還不明顯的一層攻擊性就像是一把寶劍在被鍛造成形之前,還是高溫鐵水的那個狀態,看似柔軟,其實照樣能把人燙穿
妖冶中英氣勃勃的白翛然,每走一步都好似腳下生蓮,又仙又野,令人看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移開視線了
柳尚書看見這樣的白翛然突然就明白為何柳玉皎吵著鬧著要見他了,這樣的男子,確實有迷倒眾生的資本。
白翛然走到近前,發現柳山看他看得直了眼,不是很客氣地重重咳了一聲,他本意是想提醒柳尚書收斂些,卻沒想到柳尚書竟然一點反應也沒給
白翛然
隨即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柳尚書不會休克了吧
這家伙難道是個老色鬼嗎
屋里現在只有他們倆,門口外倒是站著個錄事員。本來可以直接探柳山鼻息,但白翛然多了個心眼,他倒退著走到門口,拉住錄事員問“尚書大人這是怎么了睜著眼睛睡覺嗎”
錄事員進門一看,也嚇了一大跳。連忙幾步上前,拍醒了柳山。
白翛然見柳山回過神,松了口氣,心里不住罵他老色批,卻不知柳山整個人還處在一種驚嚇中,再見白翛然,竟然特別客氣的直接起身行禮,又讓坐又讓人趕緊上茶好好招待。
柳尚書的反應,不過是每一個被白翛然美貌征服的信徒,都會經歷的心路歷程。對白翛然來說基本已經見怪不怪了,因此他邊喝著茶邊道明來意,柳尚書幾乎立刻就同意了,甚至都沒勞動白翛然,直接就讓錄事員去匠人所把雕版和印刷手藝最好的五位老師傅全給叫來。
之后,柳尚書不敢再正眼看白翛然,卻十分不好意思的問“白公子可否抽空隨老夫去趟兵馬司大牢,見一見我家那個不孝子啊”
白翛然看了他一眼,只覺得一個老頭做出這等忸怩之姿實在倒胃口,便道“不勞尚書大人陪同,在下一會兒便去看柳玉皎。不過,也請大人清楚,我和他之間并無私情。此行,我會當面和他說清楚,也請大人放心。”
“誒這”
柳尚書想跟,可是他剛在生死邊緣徘徊一番,又有些怕,而白翛然的臉一沉,他就更怕了。支吾了一下,到底沒敢再說什么。
之后,白翛然順利從工部領走了五位手藝絕佳的老版匠,路上讓墨桃另顧一輛馬車,先帶去院子那邊安頓。白翛然則直奔兵馬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