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自玉河樓事件當晚,昏迷多日,一朝醒來,直奔國學院,還興師動眾召集所有學子前去,這怎么看也是要搞事情的節奏啊
白翛然連忙又問被他拉住的那人“可知裕王召集眾人所為何事”
那人搖頭,并一把搶回自己的胳膊,指著一個方向“你去了不就知道”說完就跑了。
白翛然想了下,決定還是按照原計劃,先去見太子,再見二皇子,至于裕王,只要他不來找自己麻煩,就先放一邊晾著好了
可他才進太子的舍院,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摔杯之響。聲音是從屋里傳出來的,門口端著藥碗的赫連舒云,躬身一步步倒退出來,扭臉見到白翛然,連忙將他拉到一旁,無聲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進去。
白翛然以口型詢問怎么了,舒云見左右無人,壓低聲音道“大皇子公然在國學院招攬客卿,此舉完全不將太子殿下看在眼里,惹怒了殿下。”
白翛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說起來,皇帝讓三個兒子來國學院,本也有讓他們三個來挑選未來棟梁的意思,只不過太子向來眼高于頂,一般的學子哪能入他的眼因此這一趟也不過啟用了一個戚無塵、接納了一個毛遂自薦的白翛然、用廢了一個同樣毛遂自薦的連華城,連帶接納了白翛然推薦的陳躍幾人。滿打滿算也就六個人,作為一國儲君,太子的行為可以說相當收斂,相當低調。
按理說,不論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若真將太子放在眼里,此番在國學院選拔人才,不說質量,單數量上就不該越過太子去
也就是說不超過六人為佳。
所以,像大皇子這種號召全國學院的學子擁戴他的行為,簡直是在狠狠打太子的臉了。也難怪太子會氣得摔杯
其實,太子若號召未必沒有這種一呼百應的效果,畢竟一國儲君名正言順,學子們更愿意聚集到他的麾下,問題是太子雖有儲君之名,卻不得圣心老皇帝也說不上是喜歡還是討厭他,總之就是防著他,做起事來顧慮良多,總擔心事情做了會惹父皇不快
反倒是大皇子,一身圣寵,無所顧忌,肆意妄為習慣了,就算惹出天大的簍子,皇帝都會給他兜著
這些事別人或許看不懂,了解劇情的白翛然卻是明白的,所以也只有他會感慨,做父母的心有時候真的是偏的,哪怕真龍天子皇帝陛下也不能免俗皇上大概把自己為數不多的父愛都給了裕王殿下,所以太子生氣,有時候真不一定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被大皇子無情抽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爭寵爭不過的憤怒吧
想通了這些,白翛然輕輕推開拉著自己的赫連舒云,大步走進了被低氣壓籠罩的室內。
內監官在門口,一見白翛然來了也沖他輕輕擺手,擠眉弄眼提示他別進去,太子殿下正在氣頭上
白翛然回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就大步往里走。
室內,一地茶盞的碎片,戚無涯默默蹲在地上打掃,太子坐在椅子里,支著額角,人顯得極其疲憊。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皺眉低喝“是誰出去”
“臣白翛然叩見太子殿下。臣有要事望殿下能聽臣一言。”
他站在內室門口,隔著門簾,這樣說。
太子深吸一口氣,似是努力在調整情緒,少頃他起身往外走,又回頭對戚無涯道“你也來,讓其他人收拾。”
白翛然辨出聲音遠近,親手為太子打起簾子,第一句話就是“恭喜殿下,圣心在側。”
太子眉頭一皺,瞪著白翛然“出去一趟,怎么回來就油嘴滑舌了呢正經些,想和孤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