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翛然長長嘆息一聲,又想到連華城說戚無塵天生神力也是因他是陰人的緣故,可白翛然回憶自己和戚無塵多次坦誠相見的經歷,他沒有在他身上發現過那種六個點點的標識,除了紅袖招那晚,他也沒有在戚無塵身上聞到過一次類似陰陽水的香味,所以戚無塵是陰人的可能性相當低
那么,為何連華城會一口咬死,戚無塵和大皇子都是陰人呢難道說,他手里有什么證據令他如此肯定嗎
這晚,白翛然輾轉反側,小霧人不知是一直看守連華城還是玩瘋了,一直沒有回來。直到早上,白翛然收拾好行李準備去找太子,一團巴掌大小如棉花糖似得粉色霧團子才飄了回來。它好像特別累,在白翛然的掌心坐下后,就立刻化為了一手心的薄汗,消失不見了。
白翛然離開院子時,對面那屋發出了一聲巨響,連華城拉開門沖出來,哇哇狂吐,像是一個宿醉的人大夢初醒那般。
白翛然只回頭看了一眼,立刻加快腳步離開。
太子這天帶著他和戚無涯,一大早就辭別了余炳仁等人迅速回宮了。路上,太子對白翛然和戚無涯說,到了宮里,讓他們倆人回東宮,他要直接去上朝,為一些事情做個了斷。
早朝之上,百官參拜皇帝。然而,龍椅卻是空的,只有御前內監總管和男后宮里的首領太監在側門外悄聲說著什么,待百官參拜完成,內監總管便進來傳話,道“圣上口諭,有本遞呈,無本退朝。”
這種情況依舊持續了好幾天,大臣們心中焦急卻也只能默默接受,總不能沖進男后寢宮把皇帝揪出來吧外面一直傳帝后不合,國本不穩,如今人家公然秀個恩愛,也不過幾天的時間,忍一忍就過去了。
文武兩列大臣,挨個上前把奏折放到龍案上,待出了大殿,搖頭晃腦唉聲嘆氣的大有人在。卻只有劉尚書多日如一雷打不動地直接去御書房等候圣駕去了。
原本,他一開始去御書房等皇帝是想向皇帝匯報大皇子私自給商戶發放天絲節入場券一事,他手里有一張兵馬司繳獲的地圖,也算有圖有真相。但是隨著這件事的發酵,就在昨天,有商戶直接找到了兵馬司追問太子殿下什么時候給他們發天絲節入場券還信誓坦坦地說是東宮的紅甲衛親自跟他傳遞的消息。
這個轉折來得不同尋常,憑一介商賈是不可能有膽子攀咬太子殿下的,這就很容易讓人相信他所言非虛;但是仔細想想,精明如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等自掘墳墓的事因此,這商賈定是受人指使,至于是受何人指使,滿朝文武夠資格和太子殿下叫板的也就只有同為皇子的兩位殿下,而二皇子慶王一貫和善遠離紛爭,所以這事最大的可能就是出自大皇子的手筆,再結合之前關于大皇子和天絲節入場券的傳聞,其實很容易看出,這個入場券事件不過是兩個皇子在斗法而已
劉尚書看透這些,便一日未停遞折子,折子上又不明說什么事,只道有要事需面圣,一連數日遞完折子就去御書房外候著,甚至明知道皇帝不會來,也不敢懈怠,這就沒人知道他肚子里在打什么算盤了。
今日太子回宮,但早朝皇帝依然沒有露面。不少大臣出了金鑾殿也不走,就在門口等著太子出來,好請太子出面去勸回皇帝。
太子又怎么會不知他們的心思,根本就沒用他們開口,出來時身后跟著御前內監總管,后面有小太監抬著今日的百官折子,直奔男后宮中而去。這一行人中,大部分趾高氣揚,只有男后宮里的那位總管太監愁眉不展,似是十分為難。
太子根本就沒有給他一個眼神,直到男后的桐嶼殿,太子才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進去通報。
那內監總管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要哭不哭地道“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否則拉出去砍頭請太子殿下高抬貴手,饒老奴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