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翛然卻皺眉盯著那男子,直到那人在他面前擦身而過,留下一聲極其輕微的笑聲,以及隨風飄來了一股極其熟悉的香氣,白翛然的腦袋才嗡一聲巨響,同時眼圈也瞬間紅了
他的目光追隨著這名黑衣男子,直到看不見,還扭著頭不舍得轉回來。
皇帝板著臉從屋里走了出來。
戚無涯連忙拉了白翛然一把,兩人一同跪拜皇帝,請他回宮。皇帝看過太子的手書后,給侍衛統領打了個手勢,示意立刻回宮。
臨行前,他特意多看了白翛然兩眼,最終卻什么也沒說。
白翛然和戚無涯兩人跟在皇帝車輦的最后,經過道觀門口時,白翛然下意識尋找那輛熟悉的馬車,卻發現馬車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他正悵然若失,忽聽戚無涯壓低了聲音帶著疑惑問他“那邊的馬車里坐的人你認識嗎”
白翛然順著他指得方向看去,就見下山的官道旁,綠蔭下停著一輛馬車,此時車簾半挑,車內正有人望著他笑
白翛然的眼圈一下就紅了,他當然認識了他看清了那個對他笑的人是誰那是他昨晚在夢里見到了人,他的母親,望平郡主
白翛然都沒顧上跟戚無涯說一聲,就揚鞭策馬地向那輛車沖了過去,遠遠看去,活脫脫就是一條撒歡的小狼狗看到喜愛之物所表現出的那股揮之不去的興奮勁兒
及至近前,白翛然翻下馬背,馬車的車簾一動,從里面下來一位穿著講究的婦人,只是發式盤得有些簡單,看起來像是出來的匆忙準備不周。
白翛然兩步上前,立刻拜倒,喊了一聲阿娘眼淚差點流下來。
周稔黛立刻把他扶了起來,同樣眼含淚水,邊打量他邊拍他的手,說“好,好”
“阿娘”
白翛然十分激動,都忘了問自己原本想要問什么。
周稔黛剛剛看了白翛然一眼,就忍不住了,三年沒見,這孩子變化真大,只是這長相越來越像他年輕的時候了,就連身量也和他年輕的時候差不多了。原本他這時候不露面會更好一些,但是太想念這孩子了,實在忍不住
“阿娘”白翛然又喊了一句。
周稔黛向遠處的皇帝車隊望去,見有侍衛從前方跑來至戚無涯面前低聲說了句什么,戚無涯便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整個車隊走了。
白翛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但他此刻顧不上戚無涯了
“阿娘,”白翛然問“你為何在這里啊”
周稔黛環顧四周,又給了車夫一些碎銀,吩咐他去道觀里請一道平安符,這才指著馬車“上來說吧。”
母子兩人先后上了車。
車廂的角落里還放著那套剛換下來的男子的玄色長袍。白翛然一眼看到后,便更加肯定自己剛剛在后山小院的判斷沒有錯。那個穿玄袍的男子果然就是他阿娘。
“阿娘,你為何要扮成男子見皇上”
白翛然單刀直入,周稔黛一邊暗自感慨兒子實在太過聰慧敏銳,另一方面他也沒打算瞞他,就道“因為阿娘和皇上是舊識,今日阿娘來見皇上是請圣旨,求皇上將你父兄調回京城來。”
“啊”白翛然又驚又喜,道“那皇上答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