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在國學這些日子,倒是收獲不小。”太子干脆揭過玉河樓和天絲節入場券的事直接不提了,就像那些事根本與他無關,他一點兒也不關心似得,反而拿出了一些紙呈上。
內監官忙將那些紙轉給皇帝,太子見皇帝開始看,才道“這是國學院最近開始整理的歷年科考匯編題庫,這題庫若是做成,未來將惠及天下學子,還不知能使大周多出多少棟梁來兒臣覺得此事意義深遠,故而這些天一直在監督此事哦,對了,安國將軍白冠英第三子白翛然也在國學念書,他最近鉆研出了一種活版印刷,還在試驗階段,若是做成,咱們大周的印刷技術也能更近一層樓。”
太子提到白翛然時,偷偷觀察皇帝臉色,顯得小心翼翼,當發現皇帝沒生氣,反而在聽到白翛然這個名字時,不知想到了什么,緊繃的神情竟然有一絲放松,太子立刻松了口氣,覺得自己押寶押對了。
果然,皇帝問他“白,在”
“兒臣已將他帶回東宮,父皇可要召見他”太子貼心地問。
“召。”
皇帝大手一揮,立刻有內監官前往東宮喧旨。
而太子想到不久前與男后的一番對話,想到白翛然不過是那人和別人的兒子,竟然也還能得父皇另眼相看了說起來真是諷刺。
比他覺得更諷刺的是大皇子
白翛然真有這個本事活版印刷那是什么可父皇看起來卻很高興
這一刻,大皇子終于意識到,他曾經的任性令他失去了什么明明是他先發現的白翛然,明明白家和他才是同一陣營,他完全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卻,偏偏將這樣一座寶藏親手推到了太子身邊
白翛然之所以會投靠太子,說到底完全就是他逼的若當時他能禮賢下士,現在的白翛然就該是他手下一員智將,而不是給太子出謀劃策了。
大皇子后悔不迭,可惜天下沒有賣后悔藥的,他在不甘心,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翛然隨著內監官進到御書房,參拜完皇帝后,就站在了太子身后。全程白翛然一眼都沒有看過他。
皇帝給內監官遞眼色,內監官忙問白翛然“聽說你在研究活版印刷萬歲爺覺得甚是有趣兒,你來給講講。”
白翛然恭敬道“只是將字分別刻出排版時為了保證字體端正不歪斜,在底座上雕出卡槽即可。除了之外,草民還在研究漢字歸類,近期或許能整理出一本簡易的字典來。”
“字典”皇帝來了興致,略一思索,就道“交翰林,編。”
內監官連忙應諾,邊退到一旁去擬圣旨去了。
皇帝望著白翛然,眼里是笑意,好像在說如此聰慧,倒不愧是稔哥的孩子。之后,皇帝點著白翛然高聲道“賞。”
白翛然連忙大禮謝恩。
太子臉上也有了笑容。
大皇子卻暗暗咬牙,盯著白翛然的側臉,不知又在想什么。
白翛然現在是東宮客卿,那么不論是匯編題庫,還是活版印刷,亦或大周字典,這些實政的功績統統都歸在東宮,相當于是太子的政績。
皇帝看著太子第一次毫不吝惜地點了點頭,再看大皇子,多少有些惋惜。
之后,皇帝沉吟了一下,才道“天,絲節,待定。”停了一會兒又道“玉河,樓,花,”
“老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