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翛然便失去了知覺,隨著河水飄飄蕩蕩。眼看前面就是瀑布,雖只有幾丈,可若按目前的水速,人一旦被沖出去,稍有偏頗很容易就被甩到河床兩側的石頭上,到時候是磕死還是摔傷,還真的不好說
白翛然昏迷著,對于危險完全無知無覺
可他離瀑布越來越近。
他身上開始出現一層粉色的薄霧,能看出那霧在努力凝聚,然而無濟于事,很快就又淡去淡去后的霧氣沒有放棄,依舊在努力凝聚,再散,再聚
短短數丈,已數不清這霧嘗試了多少次,終于在白翛然被水流甩出瀑布的那一刻,他身上極快地閃過了一層霧,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是成功幫他緩沖了慣性,令白翛然沒有被甩到岸邊,而是準確的落到了瀑布下的河中,這里的水流逐漸緩慢下來。
在上游瀑布的沖刷下,水波一層層蕩漾,推著白翛然,一點點將他推到了岸邊。
雨滴依舊傾盆砸下,砸在白翛然的臉上,發出很大的響聲。想來應該很疼的,原本過不了多久白翛然應該就能被雨滴砸醒,偏偏就在這時,一個背著藥箱的男子匆匆路過,他飛快地跑過去,看清白翛然的臉大吃一驚,忙背起白翛然原路返回。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赫連舒云。
熱氣蒸騰的山洞里,一股硫磺的味道撲面而來。山洞口內側,一名男子斜依在洞壁上,他渾身是汗,奄奄一息,看起來像是剛剛消耗了極大的體力。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他一側的手臂上纏著紗布,有淡淡的血跡滲透了紗布,緩緩擴大,若離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而在他身后的洞穴深處,不知關了什么野獸此時正在掙扎咆哮,似乎也極其痛苦。
很快,男子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他沒有睜眼,只疑惑地問“怎么這么快”
“呼”
這回應不對勁,男子睜開眼,隨即一愣,又猛然站起,皺眉問“你怎么把他帶來了”
“你不是說白家的人能化解蠱蟲嗎雖然我答應你,幫你把蠱蟲拔除了,卻沒想到那蠱蟲竟會鉆到別人身上,還是說,你是故意的”赫連舒云深吸一口氣,微微瞇眼,道“連華城,在我面前你最好別耍花招,你要知道,我會答應和你聯手,只是因為,我們都是那場災難的受害者”
“我只想查清當年的事,我不想殺人。”赫連舒云說著,繼續背著白翛然往里走。
“那你現在在做什么”連華城譏誚地問。
赫連舒云脊背一僵,卻也僅僅停頓了一下,之后他頭也沒回“救人。”
連華城不屑,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幾步追上赫連舒云,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說“我有個主意”
白翛然再度醒來,是被一陣熱氣熏醒得。硫磺的味道刺鼻而來,白翛然只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悶得他根本喘不過氣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他之所以會喘不過氣,是胸口上真的壓了東西不是石頭,而是一個人正枕在他的胸口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