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無塵已拉著白躍靈來到輿圖前,將他們現在所知跟他說了一遍,包括大皇子送了個人給他。
“他真把赫連舒云送來了”白躍靈詫異道。
“怎么”戚無塵蹙眉。
白躍靈道“若他們真的弄清了當年那場大火的真相,就該清楚,赫連舒云的阿翁也就是原太醫正赫連沖正是給年幼的大皇子下毒之人。此人當年乃是李后心腹,后因被狄戎收買,用大皇子為質,要挾李后同流合污可以說,大皇子一生悲劇皆是他一手造成。赫連舒云作為赫連家的血脈遺珠落到大皇子手里為何還能活著”
戚無塵一驚,白翛然聽到這話也從沉思中驚醒
是啊,按常理,大皇子該殺其后快,但他沒有
白翛然忙道“我之前用霧氣治好了大皇子的沉疾。”
“什么”
白躍靈和戚無塵同時看向他,皆是一臉不可思議“那霧氣還可治病”“給他人治病”
“可殺人,亦可救人。”白翛然點頭。
“這么說,”白躍靈邊沉吟邊道“大皇子把赫連舒云送過來,或許就是利用他將那張圖送到無塵和你面前。不過,這圖并不是連華城當年從我身邊偷走的圖。連華城盜走的圖,是祖父留給阿娘的一張帛書。那帛書是祖父聶家舊址的詳圖,其中標注了祖父留給母親的遺物”他說到此,整個人就呆住了。
白翛然也一愣,忙又追問“二哥可是想到了什么”
“沒錯”白躍靈盯著眼前的輿圖,突然激動道“我明白了,就說我查邊京城歷年宅圖,一直都無法將聶府舊址與帛書對等,原來那帛書上的舊址是指霜石門將軍府舊址,這樣一來,各處的標記反而都能對上”白躍靈非常激動,那張帛書的內容甚至細節似乎早就印在了他的腦子里,他直接抓起筆,在那張輿圖上標畫起來。
白翛然和戚無塵卻紛紛皺起眉,不解地問“那帛書既是祖父留給母親的,為何被連華城盜走后,他反而能解出來呢”
白躍靈的筆尖一頓,臉色凝重,道“不對”而后他便又仔細地觀看眼前的輿圖,神情十分凝重,轉而從書案上拿起空白紙張,邊畫邊道“我先將帛書復原,再將帛書上的標記單獨扣下來,再轉移到這張霜石門輿圖上,那么”
他邊說邊干,畫好了一張之后,又覺得比例不對,跟戚無塵要了更大的紙張,重新又畫。如此反復,那張帛書上的標記,終于讓他做出了三種比例,他分別將大中小這三種比例套入霜石門將軍府、霜石城輿圖以及乾罡山山脈圖,再轉動圖紙將正北調到一致,而后將這三份圖紙疊加,在地圖上就出現了三個代表遺物的點,由這三個點圍成了一個區域,那個區域的正中心正好是乾罡山五狼坡附近。
看到這最終的結果,白翛然倒抽一口涼氣。那一瞬間,他想起了他和戚無塵在吏部檔案庫查出的十四位天絲節理事官赴任前夕慘死半路的地點,不正是乾罡山五狼坡附近的某段官道嗎
“難道說外祖父留給阿娘的遺物,是很危險的東西”白翛然吶吶道,很快他想到這些年白家堅守北疆,一把抓住白躍靈的衣服,追問“二哥,你告訴我,這些年,爹還有大哥在北疆真的只是抗戎御敵外加經營蠱司,沒有再參與別的事了吧”
白躍靈抿唇不語,這就是是有,但不方便告知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