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看上去也就是十七八歲左右,正值青春期,中二一點叛逆一點倒也正常,但是在這里,沒有人會慣著他,尤其是在他兇了那個替大家冒險的人以后。
馬上就有人對他道“你這什么脾氣啊,別人提醒你一下還錯了”
“你要是這么有能耐,就永遠別和我們說話。”
此時大廳里的人都在看著電腦,沒人注意他們這里,可他們這兒真的是很吵,估計再過不久就要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個男人見更多的人吵起來,打圓場道
“他可能是累了。這樣,我們都先去休息吧。”
于是大家陸續拿了卡片,走向自己看好的包間。有些人在這短暫的時間里交到了朋友,要和朋友挨著住,還有的人和別人選擇了同一間,正在與對方商量著。
那男人則靠著前臺站著,準備最后一個過去。
他扭過頭,忽然發現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人沒有走。
陸書北是無所謂選擇哪間的,要是觸發了死亡條件,那么哪怕你住在貼滿了符的房間里,那鬼也能讓你自己乖乖地撕了符咒去送命。
現在他對另外一件事更感興趣。
等別人走得差不多了,陸書北湊到前臺那邊,要了一瓶水,然后問那女孩道
“你們這個網吧有章子嗎”
女孩拿著水,看他。
陸書北便回頭看了看那些打游戲的顧客們,進一步地問她道
“我會打游戲的。要是我在你們這兒義務幫忙上幾天,做做網管,幫客人打打游戲,你們能幫我打印一份寒假社會實踐表格,順便再給我蓋個章子嗎”
他說得一臉天真和誠懇,那個女孩則表現得像是死機了一樣,站著不動了。
嘖,這下陸書北心里有底了,看這女孩的樣子,她應該單純地只是個服務的nc,不會像上個副本里的莫蕓那樣搞出什么事。
而就在他剛剛問完話以后,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我記得你,你還在課堂上背單詞來著。”
陸書北側過臉,只見說話的是那位好心人。他聽完了陸書北的那些話,淡淡地笑著,走過來,也要了一瓶水,然后靠著前臺望著大廳,感慨道
“你還是個學生吧,唉,可惜了,這么年輕。
嗯,我剛畢業那一陣子,老是惦記著九月份,總覺得好像自己還在上學一樣。”
說完這些,他轉過頭來,拍了拍陸書北的肩膀。
他說“但是弟弟,人總要認清楚現實,面對現實的,你現在不是在學校里,你也不可能回到學校了。”
他望著陸書北,覺得眼前這人長得有幾分可愛,但敗也敗在這張臉上,令人一見他就覺得他沒什么攻擊性,剛出窩的兔子罷了。
而陸書北也在望著他,那眼神里漸漸地滿溢了崇拜之情。
陸書北向他堅定地點了點頭“謝謝前輩,我知道了”
那男人便欣慰地笑了,覺得自己指點了一個迷茫的年輕人,心滿意足地朝前走了,準備去他的包間。
然后,還沒走出幾步,他聽見身后的人壓低了聲音地問那前臺女孩道
“要不我們還是現實一點吧,在你們這里干點兼職的話,你們老板一個月能給開多少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