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嘉聲在打著圓場,陸書北在開門見山
“你戴著亡者的東西,這兩天沒發生什么事情嗎”
于是,蘇顧宛那被額前碎發遮住的狹長的眼里終于有了一點波瀾,他捏著咖啡杯的杯柄,說“你知道喬微然和我之間的事嗎”
陸書北誠實地搖頭。
蘇顧宛就告訴他,他和喬微然曾是戀愛關系,而關于這個,他只用八個字簡短地概括了
“曾經好過,無疾而終。”
所以,這是喬微然曾經的同性戀人
這樣的關系倒是沒什么值得震驚的,畢竟是如今這個年代了,陸書北更關心他的那顆扣子,而這人也看出了陸書北的想法,蹙起眉頭。
“哦,還有,”蘇顧宛摸著自己襯衫上的那顆扣子,“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從地上撿的。你們就別瞎擔心我了,我最近睡得很好,晚上也沒做噩夢。”
說起這位曾經的愛人,蘇顧宛好像連惋惜這種情感都沒有,但更準確地說,他好像在抗拒回憶有關喬微然的事,且這種狀態已持續了一陣子。
陸書北看著他,有些頭疼,若那扣子算是遺物,眼下蘇顧宛死活不肯給,這就很麻煩。
而就在他的頭開始嗡嗡作響的時候,這咖啡廳里響起了座機電話的聲音。
起初沒有人在意這聲音,電話鈴聲而已。
但過了一陣子,直覺告訴那些坐著的玩家們,這電話,好像,是打給他們的
他們習慣了在這個副本里咸魚躺平,下意識地去找尋陸書北他們的身影,然后無奈地發現,那些人正忙著,這次他們必須做點什么。
因此他們聚在一起,忐忑地走向前臺,正好撞上了那捏著話筒的服務員。
他說“好奇怪啊,有個人打電話過來,問我咖啡廳里是不是坐了一些年輕人,讓我叫你們接電話。”
過了一會兒,有玩家跑過來,讓陸書北他們幾個快點走。
他說“是空景師傅打來的。”
說完后他補充道“空景師傅說,他是夢到了這串電話號碼,以及我們坐在咖啡廳里的樣子。”
事實上,除了夢見這些以外,昨晚,空景師傅還夢見了別的。
他又夢見了喬微然,那個坐在鏡前打扮的喬微然。
原本收了杯子以后,空景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然而沒有,這個夢境在暗示他,事情還沒有結束。
所以他只能再找一次這些玩家。
別的玩家都是去過一次了,沒有太緊張,可陸書北他們幾個還是第一次去四樓西邊的喬微然的家。
葉星貼心地領著陸書北,像領人進自個兒的家一樣,一進門就和他介紹屋里的布局。
三室兩廳,面積算是大的。而且,就像別的玩家說的那樣,盡管屋里已沒了喬微然的東西,可還是留下了一點屬于他的痕跡,從這些痕跡里,玩家們看得出來,喬微然是一個比較講究的人。
鑒于上一次玩家們的驚人的表現,這次空景直接放手讓他們去做,將上次收回去的佛珠又發給了他們,一人一顆。
玩家們挨個拿了佛珠就散開了。
葉星是最后一個去拿佛珠的,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怎樣,接過佛珠的時候,他的手抖了一下,沒有接住,那佛珠掉在了地上,并且滾到了一邊去。
當陸書北發現了他的異常的時候,他已追著那滾走的佛珠,一路追到了臥室里。
剛好,陸書北這時候想搜一下臥室,就推門進去。
吱呀。
推開了虛掩著的門以后,陸書北站著不動了。
他看見這臥室只有葉星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