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這桌上,每個玩家的跟前都有著兩盤小菜,一碗粥,以及一個白餅,很清淡,談不上有什么味道。大家味同嚼蠟地吃著,沒有什么人在聊天。
期間被大家稱為“忌諱組”的第二組的人順便完成了一個小組作業,他們找來白紙寫了一個“奠”字,說要回去將它貼在三號大門上。
其中一個玩家還說道“我去鬼屋里玩過密室逃生,有過參加葬禮的情節,像這種掛在靈堂上的奠字,按理來說,是要少寫里面那一橫的,故意寫錯,為的就是避免白事成了真。”
然而現在,他們卻得照著任務的要求,硬著頭皮寫這種東西去咒自己。
別的玩家們有些同情他們,但所有人的處境都并不好。比如說尸體組這些成員,那視頻告訴他們,扮演了尸體以后,會很容易被在場的好兄弟們當成是同類。
總之,務必得記得要紅包并且在午夜前花掉這是三個組的成員共同的保命法則。
這之后,玩家們陸續離開餐桌,回到各自的宿舍去睡覺。
陸書北回去以后并沒有閑著,他在房間里又努力地找了找,最終他掀開褥子,看到床板上貼了一張小小的貼畫,上面是還珠格格的三位主演的合照,像是從九零年代的掛歷上扣下來的玩意兒。
在這張貼畫上,還歪歪斜斜地寫著兩個詞語“努力,加油”
看來這屋里之前住過人。
陸書北將褥子放了下去,坐在上面,忽然間想起了江顏說的那句話。
不知江顏他自己有沒有發現,他這時候的精神狀態,其實已經很接近于他遇見的那個自殺的人
先前陸書北在副本里見到過一些自暴自棄的玩家們,他們說與其被鬼恐嚇,還不如死了干凈,一開場就自殺,自殺不成后他們便干脆利落地看廣告,離開。
陸書北不知道之后他們會遇到什么事,但直覺告訴陸書北,那樣做的后果,只會很可怕。
想起這些人之后,再想想江顏,陸書北有些不安起來,而這時走廊里又響起鈴聲,并且在鈴聲過后,一段廣播回蕩在走廊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那個為他們做測試的女老師的聲音,她說
“親愛的同學們,我是你們的帶隊老師張老師,從明天起你們就要正式開始實習,請大家耐心等待導演上門挑選,好好表現,遵守規則,爭取給各位導演們留下好印象
早點睡吧,同學們,晚安。”
當晚安這二字落地之后,所有的玩家們的意識都逐漸模糊起來。
陸書北身子一歪,直接躺在了床上。半夢半醒時,他好像看見有一個像是清朝僵尸的東西打開了自己這兒的門。
不過那也不像是清朝僵尸,而是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男人,他捶著自己的背,晃悠悠地進了屋。
這之后發生了什么,陸書北就不知道了。
一覺醒來以后,陸書北先到走廊盡頭右側的衛生間洗漱,接著他下了樓,坐在餐桌邊數了一下,發現少了五個人。
是,昨晚看廣告了
他身邊那個正抓著油條的男人看出了他的疑惑,一邊大口嚼著,一邊告訴他道“有導演天都沒亮就來了,把他們帶去拍戲了。”
至于他們這些剩下的人,目前要做的就是等待。
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一點,別墅里剩下的玩家越來越少了。等到兩點的時候,別墅里只剩下了陸書北,江顏,三個尸體組的人,以及遺像組的那一男一女。
遺像組的那兩位待在房間里無所事事,跑出來扒著欄桿看著干坐在沙發上的尸體組的這些成員,有些好奇“那電視和我們說了,我們很有可能會不出去,只要拍照片就行,誒,可是你們和我們不一樣啊。”
這兩人確實基本上不會出去,按照視頻里的要求,他們潛心鉆研拍照技術就可以。
也有特殊情況會發生,那就是他們得拍一段臨終的戲份,接著留在現場,觀看導演為自己布置的葬禮,看著別人對著自己的遺像哭泣,或者傾訴心事。
話說等待真的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情,而且漸漸的,大家開始無聊起來,在別墅里瞎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