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個小配角,大晚上的,他死在了衛生間里,血流了一地,幾乎是將身上的血流干了。
后來,是導演助理,司機,化妝師拍攝被迫結束,劇組的每個人都絕望地躲在家里,祈禱意外不要發生在自己身上。
講到這里,王姐說那個劇組犯過很多的忌諱,也不知到底是哪一樁徹底給他們帶來了霉運。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王姐小心地看著刀片。
“好,”陸書北收回了刀片,“謝謝王姐,對了,王姐,你要叫人來抓我嗎”
說實在的,王姐剛才有這樣的心思,但當陸書北這樣問她時,她被嚇住了。
“沒,沒有”她害怕地繼續往后躲。
而陸書北則溫和地向她笑笑,帶著江顏走了。
外面,阿卓還沒有回來,但車子的喇叭已經響了。
要是阿卓肯等一會兒陸書北,他還能跟著一起花掉紅包,可惜的是他自己跑了,所以陸書北只能和江顏一起先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他們都很沉默。而在快到別墅的時候,江顏突然說
“陸書北,我真的認識你嗎”
這時,陸書北看向窗外,悠悠地道
“你永遠不會真正認識別人。
比如說你遇到的那個自殺的人,江顏,你真的以為你多留一會兒,勸一勸他,他就不會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
你哪里知道別人經歷過什么呢
你要如何去救他
能救他的,說到底只有他自己。
片刻后,陸書北知道自己可能是嚇到了江顏,和他閑扯起別的。
不過江顏哪里知道,這時候的陸書北比他還要害怕。
陸書北在想,今天他看見的那只手,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從他的身體里長出來。
最讓他理解不了的是,那只手像是沒有什么惡意,竟然還會幫他,還會救他一次。
不過,它是真的要護著他,還是,另有所圖
今天,天剛黑的時候陸書北就和江顏回來了,別的玩家都還在劇組,客廳里空空蕩蕩。
他們是回來得最早的一批。江顏在客廳里找吃的,喝水休息,而陸書北可能是因為拍了那場戲,頭有些暈,先回去睡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書北醒了,醒時眼前一片黑暗。
現在差不多應該是深夜了吧他竟然睡了這么久。
此刻的陸書北的手腕上已沒了那手串。雖說貔貅被他帶回來了,放在了枕下,可看樣子這是沒什么用了,他躺在那兒,意識到了外面的那東西又來了。
不僅來了,它還進了房間。這屋里的溫度瞬間低了很多。
那熟悉的寒意停在了他的床邊,又摸上了他的臉。和那次一樣的,摸他的額頭,眉毛,眼睛仔仔細細。
摸過一遍以后,還要暴躁地再摸一次。
而且這次,那寒意還忽然有了聲音。
它喃喃地問陸書北道
“臉呢我的臉呢”
嘖,這陸書北哪里知道。
話說現在裝睡裝不知道是不可能了,陸書北只能裝瞎,揮著自己的手“我看不見啊。”
那陣寒意依舊還在。
于是陸書北嘆息道“你聽不懂我的話,是嗎我說了,我看不見東西,我不知道你的臉在哪里。”
“這樣吧,”陸書北摸著床板,“我記得你喜歡還珠格格,那我如果這么說,你是不是就明白了”
下一刻,陸書北坐起來了,雙眼放空地看著前面。
并且,他說
“爾康,我好害怕。
你點了蠟燭嗎你點了多少根蠟燭爾康,我怎么看不見你呢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