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慶幸的是,有了寸頭小哥的話以后,大家倒是知道該去準備什么。
他們得找到那個演員的遺像
玩家們恨不得一晚上都不要睡,在每個宿舍里仔仔細細地找,但就在廣播結束不久之后,濃重的睡意向每個玩家襲去。
陸書北就是這樣。聽完了老師的話之后,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今晚,陸書北沒有在半夢半醒之間再看到什么,但是他做了夢。
這還是他進入這個副本以來第一次做夢。
夢中他正在拍攝那場噩夢戲份,鐵鏈緊緊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接著,就和那天一樣,一只手從他的左側肩膀里伸出來,抓住了鐵鏈
而這次,在夢里,陸書北抬起自己的右手,試圖去碰一碰它,卻是摸到了一條有些冰涼的,滑溜溜的東西。
一條金魚。
那條曾從他的胸口中跳出的魚。
陸書北醒了。
樓下,大部分玩家早已坐在了桌前,吃著那份簡單的早餐。
陸書北見江顏跟前還有空位,就坐在了那里,隨手抓了一根油條。
“誒,”江顏小聲地道,“你今天起來得好晚。”
嗯,陸書北覺得他大概是最后一個下樓的。
然而,不是這樣的,過了一會兒,玩家們之間便議論起來,說忌諱組的人都還沒有下樓。
這是今早集體睡過頭了
起初玩家們還沒太在意這件事,繼續吃著早飯,但等外面的天色越來越亮,而且三號門依舊沒有被打開的跡象以后,一種名為不安的情緒在玩家們之間散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驀地,樓上傳來了吱呀一聲。
三號門開了。
但是,一分鐘后,四分鐘后,十分鐘后并沒有人從這里走出來。
那么看樣子,是這扇門要邀請他們進去了。
玩家們互相看著彼此,現在,只要又一個人敢進去,那么剩下的人就都會跟著走進那條走廊里。
可惜的是,一時半會兒的,沒人打算第一個上去。
在這個時候,陸書北不禁有些懷念起楊嘉聲了。看來,隊伍里還是該有一個熱衷于做隊長的人。
要不,就讓他這個陸姓學長頂著一張老臉先到樓上去
陸書北這樣想著,站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人也站了起來,是江顏。
在陸書北的印象里,江顏上一次這么主動的時候,還是在撕春聯的時候。
那次,他是抱著尋死的心態去的。
而這次,他看看陸書北,再看看玩家們,說“總得去找找生路吧。”
說罷,他離開了餐桌,頭也不回地上樓。
他一上去,很快就有別的玩家反應過來了,跟著離開。
樓下,陸書北望著這支長長的上樓的隊伍,心情有些復雜。
在這個夢魘世界里,很多人都會發生一些改變。
當人們被惡魔逼至絕境,被迫去做一場有關生死的游戲的時候,心境會有很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