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里的模特捏著鑰匙扣上的娃娃的眼睛,真的跌跌撞撞地向著陸書北這里走來。
在他踩上了地上的碎片,快要絆倒之前,陸書北及時地拽住了他,然后把他丟到沙發上去。
玩家們所預料的擁抱的場面并未出現。
嘖,虛假的母愛。
浩南在沙發上做了好一陣子,過了許久后才一點一點地回過神。
他說,關于拿著鑰匙扣后看到了什么,他記得不甚清楚了,不過,他倒是記得自己走出來以后聽到的一段話。
“什么”陸書北警覺地問他。
“嗯,讓我想想,”浩南低著頭,“大概是這些”
他慢吞吞地,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說出了一段似曾相識的話
“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后來呀我打開新爸爸的鍋子找到你了。”
就在今天,玩家們在阿諾的手機里聽過這個
現在,浩南所聽到的也是這個,而且他說當這段話出現在他的耳邊以后,他的身上的那種壓迫感就忽然消失了。
總之,萬幸的是,他總算是沒出什么事。
眼下這拍攝工作是沒法兒繼續下去了,陸書北確認了存貨間里恢復了正常以后,親自陪著他回到存貨間里,背過身去等著他把衣服換下來。
結果,就在陸書北對著墻發呆的時候,他聽見身后的人嘀咕起來。
“誒,癢。”
“什么啊這是”
當浩南嘀咕的聲音漸漸變大,成了抱怨一般的時候,陸書北回過頭去,心里咯噔一下。
倒是沒有什么血腥場面,但是,浩南拎著他換下來的那件衛衣,正仔仔細細地揀著衛衣里側那面的頭發。
許許多多的頭發絲。
穿著這樣的衣服的話,想必是很癢很難受的,但是在拍攝的時候,浩南表現得很正常。
陸書北走過去,站到浩南身邊,拍拍他,試圖讓他停止動作,然而,浩南依舊低著頭,還在去揪那沒完沒了的頭發,著了迷一樣。
這是又被纏住了
陸書北不禁又瞄向了抽屜里的鑰匙扣,而就在這時,忽然,浩南停下了他手中的活計,轉過頭來幽幽地看著他,問道
“為什么這上面有好多頭發”
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叫人瘆得慌。
無辜的陸書北便強行保持著鎮定,然后回答他道
“我發誓,當時負責處理這件衣服的員工真的是個禿子,他頭上一根毛也沒有”
說著,陸書北利索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個鑰匙扣,這次直接拖著還光著上身的他出門。
半小時后。
浩南好像一點也不覺得今天這一天過得有多刺激,神色平靜地站在門口和大家告別。
而且何止是神色平靜,他還有些戀戀不舍,對著大家道“我會回去把頭發留長一點,再來拍攝的”
“啊”站在門口送他的蘇果愣住,“你為什么要留頭發”
于是,浩南比她還要困惑地問她“不是你們和我說的嗎說你們更喜歡長頭發的模特,頭發要是又黑又密就更好”
這下,蘇果驚疑地回頭去看陸書北,而陸書北盯著那位模特,語氣平淡而堅定地對他說
“一定是你聽錯了,我們對模特的頭發沒有任何要求。”
浩南還想再回憶一下他聽到的話,不過被陸書北這么篤定地否認了以后,他也就不再問了,撓著頭離開。
這模特剛一走,玩家們便長舒了一口氣地軟癱在沙發上。
陸書北也跟著一起癱在沙發上,不過他還沒有癱多久,就被謝向辰叫起來了。
謝向辰拿著一樣東西,叫他
“學長,新的紙條。”
陸書北抬眼看他“從阿諾那件衣服那里找到的”
今天,阿諾變成了一件西裝,陸書北去找過,沒找到東西。
謝向辰搖了搖頭,說道“是從模特換下來的那件衛衣里找到的。”
這次,紙條上的內容看上去很像是一篇日記,而且像是人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寫的,字跡凌亂起來,且語序混亂,含義不清
“它們怎么會亂跑的呢不是一直好好地呆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