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舒穎臉兒紅紅,渾身不自在,看到親親媳婦兒這樣,且狠狠地瞪自己,顧彥賠笑,
但在看向廚房門口的一瞬間,變臉如翻書,犀利的目光鎖在韓小昭身上,沉聲就給了句。
“我什么都沒看到哦”
韓小昭在聽到顧彥聲音的那一刻就已放下手,此刻,他一臉無辜,黑亮的眼睛里寫滿認真,且出口的稚嫩嗓音加重
“我真的什么都沒看到哦,姨夫你得信我,不然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說著,韓小昭作勢就要表演水漫金山。
顧彥臉黑如鍋底“一邊玩去”
“小姨媽,你快看,小姨夫他兇我”
韓小昭做出哭臉狀,無比委屈地喚舒穎。
“顧所長,你今晚想睡在門外”
就一句話,舒穎就說了這一句話,站在她近旁的男人便仿若被人掐住命運的喉嚨,只見其以極快的速度換了副面部表情,笑說
“我哪敢啊,有你在,咱家那仨就像是小祖宗,我每天哄著他們還來不及,絕對不敢,也不會去兇他們,剛才你聽察了,小昭他是鬧著玩呢,不信,你可以親口問問。”
隨著音落,顧彥將視線挪回韓小昭身上“小昭,你告訴你小姨媽,你剛剛是不是在鬧著玩兒”嗓音溫和,并眼神暗示只要你按著你姨夫我說的來,回頭少不了你的好處。
韓小昭自然接收到顧彥的暗示,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完完全全流露出一副乖寶寶認錯樣兒,對舒穎說“小姨媽對不起,我錯了,我保證以后不再淘氣。”
這要不是不知道顧彥和韓小昭一大一小眼神交流的人,絕對會覺得韓小昭是個知錯立馬就改的好孩子,但舒穎是什么都不知道嗎
當然不是,只不過她從未拆穿過一大一小私底下的“交易”。
“你要是不再淘氣,小姨媽覺得太陽應該會從西邊升起來吧。”說著,舒穎頗為無奈地笑了笑“行了,去玩吧,飯一會就好。”
韓小昭“嘻嘻”笑,轉眼沒了人影兒。
舒穎繼續搟面。
顧彥在原地站了會,找了個借口走出廚房,抬眼間,他看到韓小昭在堂屋門口站著,朝他擠眉弄眼的同時,伸出一只小爪子。
對此,顧彥是既好氣又好笑。
打小鬼靈精,也不知道跟哪個學的,就知道和他這個小姨夫“作對”,且不忘在他媳婦兒面前告黑狀。
而他為免睡在臥房門外,不得不在私下里和小家伙商談,能否不要亂告他的黑狀,小家伙不假思索點頭,但條件是得拿好處。
他想協商一二,結果小家伙搖頭,也就是說,不給他絲毫協商的余地。
沒得法子,他只能“屈服”。
一個大老爺們向一個小屁孩“屈服”,想想他都心肝肺疼,奈何媳婦兒是他的命脈,小家伙非要挑釁他,
就算是故意淘氣給他挑事,以媳婦兒對家里三小只的寵愛,尤其是對最小一只得寵愛,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譬如睡臥房門外
這于他來說,只有一個字,“慘”。
倘若用倆字來形容,那么無疑是“很慘”
基于此,向小屁孩妥協,是他唯一能做出的選擇。
思緒輾轉到這,顧彥邁開大長腿走向堂屋門口,他在臺階近前站定,從衣兜里掏出兩塊錢放到伸在他面前的小手上,故意板著臉說“你就可勁吭你姨夫我吧。”
“我有嗎”
韓小昭把錢塞到自己褲兜里,仰起小腦袋,好不無辜“冤枉孩子可不是個好家長,再說,我向來是個乖寶寶,小姨夫你又不是不知道。”
語罷,韓小昭沖著他的親親小姨夫做了個鬼臉兒,然后一溜煙轉身跑進堂屋。
看著小家伙的背影,顧彥手捂額頭,四十五度望天,接著,嘴角掀起抹苦笑,只覺無力又無奈。
“出血了吧這個月第幾次了我給你身上裝的零用錢,是不是已經沒剩下多少”
熟悉的腳步聲重新出現在廚房,舒穎看都沒看,直接笑著三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