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盡在不言中。
面對寶貝閨女撒嬌,韓副廠長哪里不知其意,他故作思索片刻,對韓爺爺韓奶奶說“爹、娘,我相信小穎不會拿她自個的身體不當回事,
也相信小穎不會拿她腹中的孩子不當回事,況且正如小穎所說,她是醫生,身邊又有孟喬跟著,回頭返東北不會有事的。”
聽韓副廠長這么說,韓奶奶嘴角動了動,終無奈地看了眼舒穎,開口“既然你爸都這么說了,而你自個也心里有底兒,那便隨你吧”
“謝謝奶奶理解,我知道你和爺爺都是為了我和腹中的寶寶好,但我真得不能因這么點事,就把工作拋到一邊不管。”
舒穎澄澈清亮的杏眸彎如上弦月,她笑看著韓奶奶、韓爺爺、韓副廠長三人“不過你們盡管放心好了,我一定會顧好自己,同時顧好腹中的寶寶噠”
隨著舒穎音落,孟喬這時說“韓奶奶、韓爺爺、韓叔叔,有我在,我保證護著我姐平平安安地回到我姐夫身邊。”
不等韓副廠長三人做聲,小少年韓嶼神色認真,無比鄭重對對孟喬說“那就拜托孟喬哥了,將我姐安全送到我姐夫面前”
“用不著這么客氣,你孟喬哥我可也是姐姐的弟弟呢”
與韓嶼四目相接,孟喬笑了笑。
三日后,火車站。
“那我走了。”
朝檢票口看了眼,舒穎收回目光,與韓副廠長話別“一到那邊我就給家里打電話報平安,爸你和小嶼回吧,我得和小嶼趕緊過去檢票,要不然等火車發動,怕是會來不及。”
“嗯。”
韓副廠長輕頷首,繼而說“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舒穎笑說著,隨之將視線挪向韓嶼“小嶼,你是家里的小男子漢,姐姐不在家,你可得照顧好爺奶和爸爸,知道嗎”
聞言,韓嶼重重地點點小腦袋。
揉揉小孩兒的腦袋,舒穎收回手,杏眸中染上不舍,但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對著韓副廠長和韓嶼揮揮手“爸爸再見小嶼再見”
“再見”
韓副廠長同揮手,目中同樣寫滿不舍。
韓嶼雙眼濕漉漉的,亦揮動著手兒,用他那尚且稚嫩的嗓音高喊“姐姐再見”
他舍不得姐姐離開,可他又清楚知道,姐姐是必須要回東北的,因為那邊有姐夫、有韓臻他們在,因此,再不舍,他這會兒也只能目送姐姐離開
“走吧。”
待舒穎和孟喬的身影從視線范圍內消失,韓副廠長牽起韓嶼的手,爺倆走出火車站。
“爸爸,你說我姐和姐夫他們什么時候能回到安城工作呀”
坐上廠里給韓副廠長外出辦事安排的專車,韓嶼緊抿嘴巴靜默了好一會,繼而猛不丁問了韓副廠長這么一句。
韓副廠長回應“這不太好說。”
韓嶼不解“為什么”
“工作調動不是小事。”
韓副廠長這回答無疑是含糊的,不是他不想和韓嶼說明白,是有些話他不能說。
譬如關于顧彥的工作調動,這其實牽扯到他這位女婿正在執行的任務,豈是自身想到哪工作就到哪工作
聽了韓副廠長所言,韓嶼似懂非懂,但他并未追問。
因為他有看到韓副廠長在開口前眼里閃過一抹遲疑,這讓他知道,或許有關姐姐姐夫工作調動的事兒,其中八成有不能向外道的。
而他只是一個孩子,既然親爸都那么說了,自然很沒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小何,稍微開快點,免得小嶼上學遲到”
低頭看眼腕表上的時間,韓副廠長與司機何平說了句。
何平應聲“好的。”
“爸爸現在幾點了”
韓嶼稚聲問。
韓副廠長“七點零五分。”
韓嶼“哦”了聲,表示知道了。
原本一大早他得去上學,但一想到和姐姐分開又不知什么時候才能見面,他不得不纏著爸爸要一起前往火車站送姐姐。
許是被他纏得沒法子,爸爸只能答應他同行,不過,卻有話在先,要是上學遲到了,可不許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