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都這時候了,還有啥好計較的,再說,那錢是給幺兒花的,你要不想出,難道是想要老大他們分擔況且只是置辦些鍋上用的,花不了多錢。”
“行行行,我聽你的。”
“不想看到老大他們兄弟反目,老死不相往來,咱們只能這么做。”
王父是個憨厚老實的,卻也是個心有成算的,雖然平日里不怎么在家里發聲,可在關鍵時候,說出的話無疑考慮得挺周全。
北河鎮。
窗外月色皎潔,顧彥借著透過窗戶縫隙照進來的月光,目光溫柔又情意涌動,看著身旁親親媳婦兒的容顏。
“睡覺,不許再看我。”
舒穎說著,就要翻身背對男人側臥,但不等她有所動作,便被男人攬住腰身“怎么看都看不夠,你說我該怎么辦”
想都沒想,舒穎脫口而出“涼拌。”
“壞丫頭”
輕點點舒穎的鼻頭,顧彥漆黑如墨的星眸中笑意蘊染,語氣寵溺而無奈。
攥住男人骨節分明的食指,舒穎哼了聲,說“很可惜的是,你就喜歡我這個壞丫頭,這可如何是好啊”
聞言,顧彥喉中發出低笑“誰叫我喜歡呢,沒法子,只能受著好了。”
“我怎么覺得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舒穎挑眉,故作一副兇巴巴的樣兒。
顧彥笑說“媳婦兒,咱不能隨便冤枉人,不信,你看著我的眼睛,這里面除過真誠可還有別的”
閉上眼睛,舒穎隨口給出一句“我什么都看不到,睡覺”
顧彥見狀,勾起嘴角笑了笑,繼而神色恢復如常“蘇同志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輕“嗯”了聲,舒穎靜默須臾,淺聲說“小禾做得很好,這讓我看到了她的改變,想來以后再遇到其他什么事,她都能做出對的決定。”
“在我到蘇同志家里時,她和王小海已經商量好,正要前往鎮上辦離婚手續,于是,我順道跟著他們一起到鎮上,看著他們把手續辦了”
舒穎靜聽男人說著,中間沒插一句話。
說完蘇小禾和王小海離婚一事,顧彥思索片刻,問“蘇同志可有向你提起,要追究王小海和那位左知青之前對她做的事”
“追究的話,你手里有確鑿證據”
舒穎這一問,顧彥禁不住靜默,片刻后,他說“前后想想,推蘇同志掉入河里的,是左知青無疑,而王小海也必有摻和其中。”
“說白了,你手上根本拿不出確鑿證據,在這種情況下,小禾即便要追究,只要那位左知青和王小海不承認,你們派出所拿人家有法子”
業務能力被媳婦兒質疑,顧所長的心情有點兒不美麗,他說“媳婦兒,你這是在懷疑我的業務能力”
舒穎反問“我有嗎”
“你沒有嗎”顧彥只覺好笑,他嘴角微啟“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蘇同志到派出所告王小海二人,我有十足把握撬開王小海他們的口,讓他們說出他們當初的犯罪經過。”
“顧所長認為有就有吧,不過,小禾沒打算去追究之前的事。”
聽到舒穎的話,顧彥不解“為什么”
“小禾不想她的孩子有個做勞改犯的父親。”
道出緣由,舒穎接著又說“我理解小禾,畢竟一旦王小海被判刑,送去勞動改造,這就代表著知道的人或多或少會把目光聚焦在小禾和她的孩子身上,
這么說吧,倘若換作我是小禾,我的選擇無疑是讓害我的人繩之以法,但小禾不是我,她有她的想法和顧慮,我不能因為是她的朋友,便做她的主。
不過,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左知青對小禾做的事,我相信她遲早會受到法律制裁。”
心術不正,即便在迫害蘇小禾的事上逃脫法律懲處,但誰又能保證,她會在未來的日子里能一直好運
“好吧,既然蘇同志做了決定,你就當我剛才什么都沒問。”
當事人都不予追究了,他就算想擔負起他的責任出手,也只能作罷了。
王樹屯。
這日夜幕落下沒多久,左紅避著人找到王小海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