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尚未說完,就被韓奶奶打斷“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小穎這剛生了孩子正是要花錢的時候,家里有寬余的就給寄點,免得小穎手頭上緊巴。”
嘴角緊抿,韓副廠長眼里閃過一抹猶豫,最終,他還是開口說“家里眼下除過咱們的日常開支外,拿不出多余的錢票”見韓奶奶和韓爺爺齊齊怔住,韓副廠長接著說
“有件事有件事我最近一直沒告訴你們,小軍他媽身患癌癥住院,需要花費一大筆錢,
這事我不知道便罷了,但孩子把能借的人都借了,實在難再借到前,就找到了我”
“癌癥”
韓奶奶面露訝異。
韓爺爺倒是沒做聲。
韓副廠長點頭回應韓奶奶“嗯,是癌癥,而且已到晚期。”
“咋就拖到了晚期”
對于劉慧琴這個兒媳婦,韓奶奶雖說談不上喜歡,甚至在其提出和韓副廠長離婚那會,心里是有怨氣的,
但韓奶奶卻從未想過詛咒對方什么,此刻,聞知劉慧琴身患癌晚期,說實話,韓奶奶心里不自主一陣唏噓。
人到中年,按說還有數十年好活,可這得了癌癥,且已發展到晚期,就韓奶奶不多的見識來看,只怕也活不了多長時日了。
“聽小軍說,他媽一開始沒留意,只是覺得身體略有不適,熟料,這么拖著,便把身體拖出了大毛病
待從大夫口中得知自己身患癌晚期,考慮到家里有個年幼的女兒要照顧,及大夫說的要住院治療需要一筆不小的花費,
再結合她自個的認知,覺得就她的病而言,即便花用大筆錢,卻也最多能多活個兩三年,于是,就沒聽從大夫說的住院治療,
直至小軍在一個周末去大雜院,發現他媽神色痛苦,在他面前暈倒,這才急匆匆把人送往醫院為給劉慧琴同志治病,
小軍把他的繼續幾乎全拿了出來,又在朋友跟前借了不少,他媳婦為這沒少和小軍吵鬧,半個多月前,更是直接向小軍提出離婚
娘,不管怎么說,小軍至今都喊我一聲爸,當日看到這孩子在我面前近乎哭成了淚人,我心里是真不落忍,
就把家里能拿出來的錢票都給了,想著只要孩子愿意救他媽,不考慮別的,單單孩子的一片孝心,我就得支持。”
一口氣說完這么一大段話,韓副廠長扯了扯嘴角,苦笑“爹、娘,你們或許會覺得我沖動了些,但說實話,我不后悔。”
韓奶奶沒好氣說“是啊,你不后悔,畢竟錢沒了,只要有工作在,就不怕沒收入,可人的命僅有一條,要是因為沒錢得不到好的醫治,那沒了便是沒了。”
韓副廠長“娘,這么說你是支持我的”
“我可沒你那么心大。那誰得的不是普通毛病,是你說的那啥癌癥晚期,你娘我雖沒啥見識,卻也知道癌癥不是小病,特別是到了癌癥晚期,
這基本上是沒治的,你倒好,覺得小軍那孩子有孝心,竟把自個的老本都給端了,這叫啥知道不這叫不給自個留后路。”
韓奶奶瞪眼韓副廠長,問韓爺爺“老頭子,你說是不”
韓爺爺點頭,沒什么表情地看向韓副廠長“你娘說的沒錯。”
頓了下,韓爺爺又說“這并不是說你不該把家里的錢票拿給小軍那娃兒,是你在做決定前,起碼給自個留點傍身,以防萬一家里有點啥事,到時拿不出錢你咋整”
“我沒考慮爹說得這么多。”
韓副廠長給韓夏軍的錢票,不說其中的票證有多少,就給出的錢,基本上是多年來的積蓄。
這么說吧,韓副廠長給了韓夏軍一個存折,上面的錢真不是一筆小數目。
住院不到半年,大把大把的錢往醫院掏,可主治大夫給的話不外乎是病癥有所控制住,多余的一句沒有。
在劉慧琴看來,她人在醫院,純粹是在浪費錢。
換個說法,醫院就是個無底洞,但凡她在醫院多住一天,就得往這無底洞填上不知道多少錢。
想著自打被兒子送到醫院,至今她都沒斷過藥,身邊還有兒子專門請的人在旁照顧,這粗粗估算,花的錢絕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