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阮夢嬌哭夠了,她委托一個護士幫忙看著他的弟弟阮曉筠,她和虞渃熙在樓梯口坐了一會兒。
“熙熙,我有時候覺得,我自己就是個廢物,沒有自己的情緒,沒有自己的生活,似乎就是為了讓弟弟活著而活著的人。”
虞渃熙看到她這樣,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漸漸的紅了眼眶,“別這么說”
“他十二歲的時候發了一次病,心悸,呼吸不上來,一下子就躺在地上了,把我給嚇壞了,最后是在急救車上用電擊除顫搶救過來的,幸運的撿了一條命,但是也意外的心臟越來越差,到現在不都不采用換心臟的方式繼續活命,可是我現在,二十萬的手術費和醫療費沒有,心臟源也沒找到,如果上帝要奪取他的性命,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了,這么多年了,我真的已經努力了。”
虞渃熙握住了阮夢嬌的手,“夢嬌,別放棄啊,都努力了這么年了,就差最后一個最難的關卡了,一定要堅持住,等曉筠換了心臟,一切都會變好的,就最后一步了”
阮夢嬌沖她笑了笑,反握住了她的手,“謝謝你,熙熙,你放心,錢我會還給你的。”
阮夢嬌最終還是放心不下弟弟,急忙回了病房查看,照顧他,虞渃熙把銀行卡硬塞給她后,自己就離開了醫院。
她出來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下來了,黑幕似的天空下還飄著小雨,冷嗖嗖的。
虞渃熙每次進一趟醫院,就能感受到幾分人生疾苦。
虞渃熙站在醫院門口面前,沒急著走,以平靜的心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世界。
形形色色的路人,匆匆忙忙,一路小跑著的外賣小哥,跟死神拼命的急診科醫生,滿面淚珠的死者家屬,在繳費處交不上錢,愁容滿面的老人。
在醫院這個地方,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殞命,有人歡喜,有人悲傷。
突然間就明白了那句話,生來何處,死往哪去,可不都是醫院嗎,可真算得上是有始有終。
錢這個東西吧,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說清不清,說重也不重,有的時候,是只是用來揮霍的金幣,是象征富貴的代表物,但是有的時候,卻是別人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血淋淋的一條命。
一個普通人,哪怕是拼了命,從頭到腳整整一輩子,也就能掙一百萬左右,而有的人一個小時就能掙一百萬,有的人一個晚上就能揮霍一百萬,說來可笑,這個號稱著人人平等的社會,其實到處都不平等,路上坑坑洼洼,捧高踩低的,有錢人的世界,就是能隨隨便便掐住別人的命脈,沒辦法。
錢就是王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倒是真的,有錢還能拉回在閻王殿邊徘徊的人呢。
這個世界啊,就是能讓你隨時隨地的認命,也教會你如何低頭認命。
不知不覺間,虞渃熙慢慢的在人行道上走著,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模樣,像是掉了魂兒。
猛然間,使她清醒的,是感受不到雨滴落在身上的清涼感了,虞渃熙一抬看,在她頭頂正上方的,是一把純黑色的大傘,一下就籠罩住了她陰暗,正在下雨的天空。